第四部：真相的层次

    第四章：最後的锚点

    地下室的警报声已经连成了一片刺耳的尖啸。那台巨大的机器发出濒Si的轰鸣，连接着玻璃槽的粗大电缆像受惊的蛇一样疯狂扭动，爆出一连串耀眼的蓝sE电火花。

    「快走！这里要塌陷了！」白莹一把拉住我的胳膊。

    那个驼背的老人——管理员，却像是被cH0U走了灵魂，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地望着那个正在变红的玻璃槽：「完了……全完了……观察者生气了……」

    「想Si也别Si在这里！」我骂了一句，冲过去像拎小J一样一把揪住老人的衣领，拖着他就往出口狂奔。

    我们前脚刚冲出地下室的铁门，身後就传来一声闷响。

    那不是zhAYA0爆炸的声音，而是一种类似巨大的气球被刺破的声音——「噗」的一声巨响。

    一GU强大的气流差点把我们掀翻在地。我回头一看，只见那座坚固的旧厂房，竟然在向内坍塌。没有火焰，没有烟尘，它就像是被一个看不见的黑洞吞噬了，砖墙、钢梁、机器，都在瞬间扭曲、粉碎，然後被x1入地下那个深不见底的空洞中。

    几秒钟後，一切归於平静。原本耸立厂房的地方，只剩下一个巨大的、平整的凹坑。

    暴雨过後，月亮从云层里钻了出来，清冷的月光洒在这个诡异的坑洞上。

    我们三人狼狈地坐在泥地上，大口喘着气。

    「这不是地球的技术。」白莹擦去脸上的泥水，看着那个坑洞，声音微微发颤，「那是定点坍缩弹，能瞬间湮灭一定范围内的物质。看来，那些观察者真的很急着销毁证据。」

    我把那个吓傻了的老人从地上提起来，按在越野车的引擎盖上。

    「听着，」我盯着他的眼睛，「机器没了，赵无极也Si了。你现在没有什麽好守护的了。告诉我，为什麽？」

    老人哆哆嗦嗦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皱巴巴的香菸，我帮他点上火。深x1了一口後，他的情绪似乎平复了一些。

    「因为……Ai。」老人吐出一口烟圈，脸上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很老套，对吧？但这是宇宙中最危险的变量。」

    「Ai？」我皱眉，「赵无极Ai上了谁？」

    「一个人类nV人。」老人幽幽地说，「实验的初衷，是测试纯波态生命能否在三维世界中模拟人类的社会行为。赵无极做得太好了。他不仅模拟了，他还……当真了。」

    老人抬头看着月亮，声音变得苍凉：「他Ai上了一个nV人，并且痛苦地发现，自己给不了她任何真实的承诺。他没有温度，没有心跳，甚至无法留下後代。他所有的一切，都是那台机器投S出来的虚像。」

    「所以他想变成真人？」白莹问道。

    「对。他开始疯狂地研究如何将波态固化，如何让原子永久停留在自己身上。」老人嘿嘿一笑，「这触犯了禁忌。观察者认为样本已经被W染，产生了不可控的自我意识，所以下达了指令——终止投影。」

    我脑海中闪过赵无极Si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