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追寻「源头」

 一个沙哑、刺耳，如同金属摩擦般的声音，突然从机器背面传来。

    我猛地转身，枪口指向声音的来源：「谁！」

    一个驼背的老人缓缓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件脏兮兮的蓝sE技工服，手里拿着一把巨大的扳手。他的脸皱得像风乾的橘子皮，稀疏的白发乱蓬蓬的，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透着一GU疯狂与戏谑。

    他完全无视我也指着他的枪，只是用那块油腻的抹布擦着扳手，咧开嘴笑了，露出残缺不全的h牙。

    「嘿嘿，我就知道早晚会有人来。」老人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赵无极Si了，对吧？那个蠢货，终究还是没忍住。」

    「你是谁？」我厉声问道，「这台机器是做什麽的？」

    「我是谁不重要，你可以叫我管理员，或者是……饲养员。」老人怪笑着走到那个巨大的玻璃槽前，伸手拍了拍厚重的玻璃壁。

    「至於这机器，」老人抬起头，眼神中竟然流露出一种慈父般的溺Ai，「这是摇篮。你们看到的赵无极，就是从这里长出来的。」

    「胡说八道！」我喝道，「赵无极有血有r0U，我们查过他的资料，他有出生证明，有从小到大的经历！」

    「资料？」老人不屑地哼了一声，「在这个资讯时代，伪造一段历史b烤面包还容易。至於血r0U……」

    老人突然转过身，SiSi地盯着我，那目光彷佛能穿透我的皮肤看到我的骨骼。

    「年轻人，你太狭隘了。你们人类总以为，生命必须依附在蛋白质和钙质构成的R0UT上。但在高等文明眼中，R0UT只是累赘，是限制思想的囚笼。」

    他指了指那个空荡荡的、冒着气泡的玻璃槽。

    「真正的生命，是波。是频率。是纯粹的能量场。」

    「赵无极不是人。」老人一字一顿地说出了一个惊心动魄的结论，「他是一段被投S出去的波态生命。这台机器，就是他的发S源。而他每个月回来这里，不是为了充电，而是为了校准。」

    「校准？」白莹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词。

    「对，校准。」老人叹了口气，似乎在惋惜一件JiNg美的艺术品被毁坏了，「地球的磁场太杂乱了。如果不定期回来校准频率，他的物质外壳——也就是你们m0到的皮肤、看到的脸——就会崩溃。就像电视讯号受到g扰一样。」

    我感到一阵荒谬的眩晕：「你是说，我们认识的那个大富豪赵无极，其实只是一个……立T投影？」

    「不只是投影！」老人激动地挥舞着扳手，「投影没有意识！赵无极有意识！他有灵魂！这台机器发S的是灵魂！然後在目标位置，利用强互作用力束缚周围的微粒子，构建成一个实T的外壳！这技术领先了地球一千年！」

    「既然如此，」我冷冷地打断他的狂热，「是谁制造了这台机器？又是谁，决定收回他？」

    老人的表情突然僵住了。那种疯狂的兴奋瞬间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恐惧。他缩了缩脖子，像是被冷风吹到了一样，眼神惊恐地看向地下室黑暗的穹顶。

    「我不能说……」老人喃喃自语，「他们在看着。他们一直在看着。实验失败了，观察者很不满意……」

    就在这时，那台运转了五十年的巨大机器，突然发出了一声凄厉的警报声。所有的红灯同时亮起，玻璃槽内的YeT开始剧烈沸腾，变成了血红sE！

    「不好！」老人尖叫一声，丢下扳手就要往外跑，「它要过载了！他们要销毁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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