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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抽回手,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简短命令:“送他回去。完好无损。” 挂断电话,他看向我,眼神复杂:“满意了?” “宝宝真棒。”我重新拿起刀叉,给他夹了块嫩嫩的牛排,“奖励你的。下次可以直接请学长一起吃个饭,他项目经验很丰富,你们说不定能聊得来。” 顾承渊鼻腔里哼了一声,没答应也没拒绝,但把那块牛排吃了。 改变是缓慢的,像水滴石穿。他依然偏执,占有欲强得可怕,但开始学着用我教他的方式来表达。砸钱送礼物还是简单粗暴,但至少会问一句“喜不喜欢”;还是会因为我跟异性多说两句话而气压骤降,但不会再直接把人“请走”,而是会绷着脸插到我们中间,生硬地加入谈话,虽然通常会把天聊死。 最惊险的一次,我得了场重感冒,高烧不退。私人医生来看过,换了两种药还是没立刻退烧。我昏昏沉沉间,听见顾承渊在客厅压低声音发火,隐约有“庸医”、“陪葬”之类的字眼。 我吓出一身冷汗,强撑着爬起来,扶着门框,声音沙哑:“顾承渊。” 他猛地转身,眼里还有未褪的猩红。看到我,几步冲过来把我抱回床上,动作却放得轻柔。 “宝宝,”我烧得眼皮发沉,抓着他的袖子,“对医生要尊重……他们是在帮我,治病需要时间……你不能这样……” 他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胸口剧烈起伏,显然在极力压制怒火。最后,他哑声说:“……如果他治不好你……” “那也不是他的错。”我闭上眼,“是我身体不争气……你好好跟医生沟通,请他尽力,就是对我好了……” 良久,我感觉到他低头,很轻地吻了吻我的额头。“嗯。”他说。 那场感冒拖了一周才好。期间顾承渊没再对医生说过一句重话,虽然脸色依旧难看,但会仔细问用药和护理。 医生后来悄悄跟我说,顾先生最近好像……讲道理多了。 我有点想笑,又有点心酸。 日子就这样滑过去。原剧情里那些虐心虐身的节点,被我一点点掰成奇奇怪怪的形状。没有误会,没有囚禁,没有带球跑。当他第一次笨拙地学着电视里的样子,想用烟花秀和全城广告牌示爱时,我及时按住他,说:“宝宝,爱是两个人的事,不用闹得全世界都知道。你陪我吃顿饭,散散步,我就很开心。” 他皱眉:“不够隆重。” “隆重不等于用心。”我拉着他去超市,教他挑我喜欢的零食和水果,“这才是我想要的。” 他学得认真,虽然最初连苹果和梨都分不清。 我们跳过了原剧情里漫长的互相折磨和追妻火葬场,在某个平静的下午,我看着他为我学会煎出一个完整的荷包蛋时虽然边缘有点焦,忽然说:“顾承渊,我们结婚吧。” 他手一抖,铲子差点掉地上。转身看我,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剧烈晃动。 “不是因为你威胁我,也不是因为任何别的原因。”我笑着擦掉他脸颊沾到的一点油星,“就是觉得,和你这样过一辈子,好像也不错。” 我们真的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