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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和血都区分不出来了:“你去告我,我愿意坐牢,我愿意付出代价,只希望你绕我一命,求求你!求求你!” 他真可怜,可是凭什么呢? 元鳕想起她灰暗的人生开始时,她是怎么求饶,他们是怎么熟视无睹,她是怎么放弃,又是怎么在这群恶魔手里活过来的。 那么多个惨绝人寰的白天黑夜,她活生生的人,让他们蹂躏,糟践。现在他让她饶他一命,谁饶她了呢? 她面无表情,掰开他的嘴,把花瓶碎片都塞了进去,塞的他嘴里一直在流血:“我这个人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你在我饿了好几天时,喂我吃了那么多塑料,我怎么能不喂你一回。好吃吗?” 霍起要是奋起反抗是可以扭转局面的,但他太害怕了,他怕的不是元鳕这个人,是怕他过去那些罪恶。亏心事做多了,报应来的时候,真的一百只手也救不了自己。 元鳕没跟他玩太久,一刀子cHa进他喉咙,又拔出来,看着他张着嘴,喉咙一汩一汩往外冒着血,随后她擦g净短刀,蹲下来看着他:“你本来可以救我的。” 但你没有,你们都没有。 她把短刀cHa进裙子里、腿上绑着的刀鞘上,把霍起调的那杯酒喝了,然后看了看这高档的公寓,看了看霍起摞在一起的钱,少说也有个五六万。 霍家被她拿走那么多,也还是有钱到可以供他随时出来玩小姐。 是啊,他们多有钱,毕竟可以买一个人玩,过去几年,她总有一种错觉,犯罪受刑是穷人会经历的事,而有钱的人,不会。 把霍起杀了,她按原路返回。 她中午就出来了,早早踩好点,可以避开所有监控,没有人知道她来,也没有人知道她走。 回家之前,她检查了一下自己,确定没沾上血才开门。 玄关鞋柜上有车钥匙,之前不在这里,这说明莫逆出过门。她换了鞋,往里走,在沙发区看到他,他正在看书,很认真,她没打扰,到吧台倒了杯水给自己。 莫逆抬头,放下书,走到她面前,隔着吧台,把她水杯拿走,换了杯热的。 元鳕喝了两口,放下,手没离开水杯,眼也没离开剩下的半杯水,说:“你出门了。” 莫逆没答,绕到里身,手m0到她裙子里,把刀袋解下来。 元鳕本来握着杯的手阖Si了,不长的指甲把手心给扎破了,她都感到疼了。 莫逆把刀袋放下,把她手拉起,展开,看一眼她自己弄的口子,拿到嘴边,轻轻吻了吻,又吹了吹,小心翼翼。 元鳕突然眼酸,酸到她嘴里都开始分泌酸水。 莫逆觉出她不对,看向她,她眼圈有点红,可她忍住了,没哭。 他伸手m0她脸:“以前你都是这么忍住的吗?” 元鳕的眼泪掉下来。 莫逆睫毛轻颤,把她搂进怀里,亲亲她额头:“还有谁,让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