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可爱!完了!我没救了!

 “黄油……”阿塔利亚说，“其实，我不认识这位……”

    黄油的笑容里带着杀气：“祝您生活愉快！”

    格利德搂着阿塔利亚振臂高呼：“祝林僧佛愉快——”

    钱可真是捂不热的玩意儿。起码对于阿塔利亚来说是这样。

    而格利德真是个夸不得的家伙。谁能想到魔王得意忘形的概率是一般人的八十三倍还多。

    阿塔利亚扶着还在傻笑的格利德走在回家的路上。

    天阴着，浓密的云层反射出混浊的白光，反倒把天地照亮了。风已经冷得跟刀子一样。

    阿塔利亚呼出一口气：“看来是要下雪了……”

    风虽然冷，但紧贴着他的恶魔的身体却很热。阿塔利亚的心虽然在因为飞走的三千金滴血，可又莫名地发着热气，有一点痒。这让勇者面纱下的唇一直保持着微微上扬着的弧度。

    “喂阿塔利亚……”把脑袋搁在他肩膀上的格利德突然抬起了头，犄角蹭了蹭阿塔利亚的脸颊。恶魔用自言自语的音量说着醉话：

    “我想打架……跟我比一场啊……”

    “可以啊。”

    “我唧道你小子肯定不答……呃？”

    格利德的酒顿时醒了一大半。他聚精会神地听着阿塔利亚继续说；

    “咱们到屋子前头那块空地比。”

    天空中飘下零星雪花。

    格利德活动着身体：

    “只比招式吗……我还是想使出全力。”

    勇者用代替长剑的树枝来摆出阵势：

    “怎么，格利德，没有魔力，你就不是战士了吗？”

    “哼。”

    回答勇者的是魔王迅猛的一拳。

    勇者提树枝格挡。那一拳正中树枝中央。然而，树枝没有断裂，两人的脚下却翻涌起了大团大团的沙土。

    阿塔利亚……阿塔利亚！格利德露出了笑容。

    两人的身影在雪中不断变换纠缠。

    格利德注视着阿塔利亚的脸庞——迄今为止，那种燃烧着每一滴血液的、独属于战斗的最激烈的快乐，只有这个人能够带给格利德。也只有在这一刻，格利德会一刻不停地追逐阿塔利亚的身姿。

    这难道就是美？格利德思考着，攻向勇者的眉心。啪！手掌却又一次击中了树枝。随之袭来的是勇者瞄准腰侧的一记飞踢。魔王抬臂回击。

    雪已积起薄薄一层。

    格利德摔倒在地。树枝紧逼而来，尖端直指恶魔被项圈束缚着的咽喉。

    格利德不甘心地躺倒。

    “又是你赢了啊！”

    阿塔利亚丢下树枝，擦去额角的薄汗：“你如果没有喝醉，就是你赢了。”

    “输就是输。”格利德摊开四肢，张着嘴接空中落下的雪花。

    “那如果算你赢了呢？”

    “哇，真的？”格利德说，“那就放我……”

    “这个不行。”

    “啧。真小气……”格利德摸了摸自己发着热的脸颊。

    “不过还是谢了，阿塔利亚。”

    “什么？”

    “就是这两个晚上。”格利德说，“你昨天晚上陪我学了一晚上的单词，今天还愿意陪我打一场。现在我可以确定了，你是个好人。”

    “这就是你对好人的定义啊。”

    “好人……好人就是……谁对我好，谁就是好人。我也会对好人好。就是这样，所以我也是个好人。”

    “你醉得不轻。”

    阿塔利亚俯下身，注视着格利德在夜里发出红色光芒的双眼。不知看了多久，阿塔利亚又开口说：

    “其实……我之前一直在想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