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兄，你真是够怪的。

非人的凶恶面庞还是相当慑人。尤其是两颗从下唇冒出来的雪白的犬牙，看上去可以相当轻松地咬断人的脖颈。

    但阿塔利亚并没有什么感觉——他的注意力更多地放在格利德项圈以下的部位。格利德有着一身健壮的棕色肌rou，大胸翘臀，是那种不喜欢肌rou男的人们看了会直皱眉头的强壮体型。

    “真受不了。”阿塔利亚的脸颊已经泛起了绯红，“这家伙这副身材真是……”

    阿塔利亚打开了木笼。他半跪下去，凑到格利德的脑袋前，细细打量着魔王。魔王睡得正香，嘴张开着，看起来还挺安详。

    阿塔利亚看着他脑袋两侧像是向下弯曲的牛角似的恶魔角，心说：顶着这玩意儿，要是枕在枕头上，不得把枕头戳两个洞？

    “醒醒，醒醒。”

    解开沉睡咒语，阿塔利亚伸手，小心地避过恶魔角的角尖，在那张脸上拍了拍。

    平稳的呼吸声突然被截断了。与此同时，格利德睁开了双眼，一双眼瞳靠上的三白眼，是叫人联想到血液和火焰的深红色。

    现在那双眼睛正盯着阿塔利亚。

    “哦。嗯。”阿塔利亚说。

    他还没考虑好该怎么和格利德打招呼。该用“好久不见”来着，还是该用“睡得好不”？

    “总之……”

    嗵！

    格利德用一记漂亮的头槌完成了问候。正中阿塔利亚高挺的鼻梁。

    “太伤人了，格利德。我还什么都没说呢。”阿塔利亚纹丝不动，只是用一只手捂住了自己被撞得发红的鼻根。而他的另一只手则抓住了格利德的恶魔角——这玩意儿还不如叫牛角呢，毕竟这家伙脾气暴得像只倔牛。

    以及，这项圈真的有魔力吗？刚才那记头槌换个人来早就被砸得脑浆迸裂了吧！

    阿塔利亚说：

    “我承认我们是敌人啦，不过那都是以前的事？对吧？从……呃……大约一个月前起，我们就不是那种打打杀杀的关系了。”

    格利德在他的钳制下动来动去。不过，阿塔利亚很快意识到，格利德虽然兴奋，却并不愤怒，甚至还没有对自己的处境感到疑惑。

    “少说这些有的没的，那个谁！上回我承认是我输了，这次咱俩再打一次！”

    格利德的尾巴挥舞得啪嗒啪嗒作响，抽打在木笼栅栏上，木屑扑簌簌地掉下来。

    “岂止是上一回，你从来没赢过我。”

    “有吗？”

    “你自己算算。”

    “呃……”格利德当即不再跟头野牛似的乱冲乱撞，他掰着自己的手，“上一回是在苹果林，之前是在城墙边，再之前是在那个废墟里……”

    “还有。我和你第一次交手是在王城城堡的屋顶……我是说堡顶。”

    “有吗？”

    “有啊！”阿塔利亚补充，“就是你去找宫廷侍卫长比试的那一次。”

    “原来那次突然出现的也是你？哦……我实在没怎么记清你的脸。”格利德居然笑了，还有点儿不好意思，“我不太爱记人，别在意啊。正好我不用再去找那个人了。不对，现在那个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