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想了挺久,还点了两根烟,最后才决定给他发了信息。 我:你不觉得你得给我道个歉? 这次倒是回得很快。 1 他:道什么歉? 我:你前两天冲我发脾气。 他:你要是不随便进来,我会和你发火? 我:我们冷静冷静,我出去住一周。 他好像油盐不进,我很生气。 于是我真的住了一周的酒店,回家的时候发现他不在家,桌上的便利贴就写着飘飘洒洒几个大字:出差去了。 然后,那个伤口至今还是没有用道歉缝补,我大概等不到道歉,道歉也再缝补不了我的伤口。 我总是发誓,下次绝对不安慰他。 然后真到了下次又在想,我总不能看他那么难过。 悲伤的滋味儿是不好受的,然后我就像个大公无私的圣母一样,把所有悲伤留给自己。 1 贱。 我说你贱死了,林声,贱货。 3. 半夜三更,我穿着睡衣,给梁远途开了门。 他浑身湿漉漉的,不算脏,看起来只是淋了雨。 但是这也湿得太彻底了,看起来跟进汤池泡了一圈似的。 梁远途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手里的刀。 我以为他又要口出狂言。 “你来干什么?” 但是没有,他居然很安分地问:“我可以进来吗?” 1 说实话,他现在看起来和雨夜杀人犯没什么区别。 但是我怕个屁,我最不怕的就是死,何况真打起来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我当然得让他不爽,不然我怎么爽? 所以我很大胆地说:“给我滚。” 他拦住我的手,问:“你怎么了?” 我不耐烦:“关你屁事儿?” “我们为什么要分手,在一起不好吗?” 上次我这么沉默,还是抑郁发作蹦不出一个字儿来。 说真的,我觉得他该去看看脑子。 我得提醒他,这样也算给我积德。 “都已经对自己那么宽容了,再对自己多一点关心就多一点吧,梁远途,你这样我还挺担心的。”我说。 1 他好像在发愣,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 “挂个脑科吧,但愿不是晚期。”我低声念叨一句,身体往后退一步,视线能看到他笔直的腿,没人会知道我在想什么的。 我在想,他可能会突然暴起,然后掏出一把够锋利的刀,狠狠刺进我的心脏,我的血管会迸出非常、非常多的血,这间房子会成为凶宅,因为我怨念颇深。 可他没有他还是和雨夜的变态杀人犯一样,静静站在我的门口,连我关门都没拦。 怪贱的。 我喉头发痒,没忍住咳了两声,手捂在嘴上,袖口因此下滑了点,露出突兀的伤口。 他在杀人,我也在杀人。 我们都是杀人凶手。 我一边想,一边逼着自己喝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