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纸上的雾
。 四、端午·入府 端午前两日,陆府来人送礼。 粽子、艾草、香囊,还有一封短笺。 短笺是陆怀舟写的: ——端午将至,若得空,入府小聚。 沈长谦看着那几字,心口微微一疼。 他知道这封短笺背後有很多话。 1 也可能什麽都没有。 他还是去了。 不是因为希望。 更像是因为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把那段日子当成一场梦。 陆府b上次更熟悉,也更陌生。 熟悉的是廊下的风,陌生的是每个人看他的眼神:带着礼貌、带着距离、带着“这是少爷的朋友”。 顾清仪依然温婉,亲自迎他,语气平稳: “沈公子,请。” 她的眼神很乾净,看不出试探,只有一种端正的客气。沈长谦却反而更不自在——因为她没有任何错处。 花厅摆着端午的酒菜。 1 陆怀舟坐在主位旁侧,不再是书院那个能与他共案的人。他像一面被磨得很平的玉,光洁、冷、没有棱角。 “长谦。”陆怀舟叫他。 沈长谦回:“怀舟。” 两人就这样。 像普通朋友。 顾清仪笑着说了几句端午习俗,让婢nV上酒。她谈吐得宜,像把这场小聚料理得无懈可击。 沈长谦喝了一口酒,喉间发热。 他忽然想起书院那个夜晚,他隔着墙问陆怀舟“与谁”,对方答“与我”。 那句话此刻像一根刺,扎在心口,拔不出来。 宴席过半,顾清仪起身去内院取艾草香囊,说要赠他一个。她离开後,花厅短暂安静。 1 陆怀舟终於低声问: “你收到我上封信了?” 沈长谦抬眼看他。 “收到了。” “你……近来可好?” 沈长谦笑了一下,笑得很淡: “挺好的。” 陆怀舟看着他,像要从那句“挺好”里找到裂缝。 他找到了。 他看见沈长谦眼底那点疲惫,像被日子磨出来的灰。 1 陆怀舟喉头动了动,终於说: “你方才那封信……说家中催婚?” 沈长谦握杯的手一紧。 他没想到陆怀舟真的看见了。 “嗯。”他平静回,“到了年纪,总要的。” 陆怀舟的眼神暗了一下。 他像要说什麽,又吞回去。 沈长谦忽然觉得好笑: “你想说什麽?说我还可以选吗?” 陆怀舟抬眼,眉心微蹙: 1 “长谦,我不是——” “你不用解释。”沈长谦打断他,语气仍然温和,却像把门关上,“你不是第一天知道世道如此。” 陆怀舟沉默。 沈长谦看着他,忽然觉得心里那个最疼的地方,被雨水泡得发软。 他低声说: “怀舟,我以前总以为,你不回答,是因为你不Ai。” 陆怀舟的眼睫颤了一下。 “後来我又以为,你不回答,是因为你太Ai。” “现在……”沈长谦停了停,笑得很轻,“我不想猜了。” 这句话很平静。 1 却b任何指责都狠。 因为它代表放手。 陆怀舟的指尖微微发白,像想抓住什麽。 可他抓不住。 他只能低声说: “我没有要你猜。” 沈长谦看着他: “那你要我怎麽活?” 陆怀舟的喉咙像被堵住。 顾清仪就在这时回来,手里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