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哥。把你给弄脏了。
他衣裤的尿渍也变成了星星点点的白浊。在他面前我总是会感觉手足无措,总觉得自己犯下了滔天的罪过。 甚至,在与他擦肩而过的时候,羞愧和罪恶感仿佛堵住了我的口鼻,让我无法呼吸。 虽说他从来都对我视若无睹,但这并没能让我感觉好受一些,反而心里越发难受得厉害。 陈家的宅子不小,可我感觉快要憋疯了。 万幸,在我提出打算每日都去同学家写作业的时候,母亲只是狐疑地看了我两眼,并没有再多过问就同意了。之后她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最近也不见你和陈哲一起玩,闹矛盾了?” “没有。”我的脊背一瞬绷紧,斩钉截铁地回道。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我。那眼神刺得我如芒在背,手心里泛起了潮意。好半天她才又开了口,“我是你妈,你心里要是实在委屈可以跟我说......” “不管怎样,表面功夫也还是要做的,别闹得太僵。” “你陈伯伯会不高兴的。” 说完她从钱包里掏出一叠纸币递过来,“去吧,和朋友玩的开心点。花钱别太小气,会让人家瞧不起。” 我讷讷接过,手像是灌满了铅,变得沉甸甸的。我垂眼看着那叠纸币心中五味杂陈,趁着眼底的热流还没涌出,抬头冲她挤出一丝笑。 “您放心,我会注意的。” ...... “不好好写作业,又在这发什么呆呢?”刘哥把奶茶往桌上一放,探了探头,“暑假都快过完了,你这进度也不行啊。” “这不是作业太难了嘛。”我有点不好意思地把书本往旁边一推,拿起奶茶喝了一口,“刘哥,你这新口味开发的不错啊。” “那是,光配比我就做了好几次实验呢,”看着我翘起的大拇指,他一脸得色,“必须好喝。”随后他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轻哼一声,“你评评理,这么好喝的奶茶哥哥我卖十块钱一杯贵吗?竟然还有人说我这是抢钱。” 我隐隐猜到说这话的人是谁,但那人又不在,有什么可怕的。于是义愤填膺地附和:“刘哥你别听别人瞎胡扯,你做的奶茶一顶一的好喝,外面好多奶茶店做得都不如你一半呢。” “十块钱绝对物超所值。”我掷地有声。 溜须拍马我得是大师级,刘哥听了之后脸上都快笑出朵花来,“行,就冲你小子嘴这么甜,明天哥还给你加双倍珍珠。” “行了,抓紧写作业吧。”他把作业本往我眼前推了推,转身往收银台走。 “我说的是真...”这次马屁拍得好像有点浮夸,我看着他的背影刚想再补救一下,就听门口传来“欢迎光临”的电子音。在那个明晃晃的脑袋出现在店内的第一时间,我就缩着脖子转过身拿起了笔,把还没说完的话又全咽了回去。如往日一样趴在那里装起了鹌鹑。 便利店哪哪都好,只是总能遇见金毛。 虽说他一直也没再找过我麻烦,可跟他同处一个空间的时候,我还是有点提心吊胆的,生怕他哪天缺钱了再上我这讹上一讹。以至于我到现在都不敢正眼瞅他,对他的印象只有那一头明晃晃的金色长毛和两条大长腿。 毕竟混混都不讲理,多瞅一眼说不定就要招来无妄之灾。 我撑着下巴看着窗外的霓虹,盘算着开学之后尽量少来这边。 毕竟,也等不到什么。 不该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