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面算个什么东西。
指甲嵌进了掌心。 “如果他真的涉案,你打算怎么办?”魏先生扬眉看我。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连江不是那种人,他不会做这种事。”我急急反驳,声音却不大,倒像是在说给我自己听的。 “如果呢?”魏先生不依不饶。 1 我没想过。 我也不愿意去想。 不管是前科也好,少管所也好,这些我都不想去深究。我甚至有些恨周成野把这些告诉我,我情愿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从前我有多想要探究连江的过去,现在就有多想要躲避他的曾经。 因为我知道,即便他善良坚韧的表皮下疮痍遍布千疮百孔我也还是会爱他。 所以知道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只会显得自己道德低下,是非不分。 “要知道,涉毒大案,真的牵扯上了十年八年算是轻的,搞不好可是要吃枪子的。”看我不言语,魏先生又说道。 “不是还没问清楚呢嘛。”我嘴唇微微发颤。 “都这么久了那边还没回信,我看是可能有点棘手。”魏先生若有所思道。 “就算真是这样,也一定是他被人蒙骗了。魏先生,万一,我是说万一他被牵连了,您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他还有个老妈常年在医院,还等着他管,每个月都要花很多钱,为了挣钱他每天要打两份工,他肯定是逼不得已...”我越想越慌,话说得语无伦次。 1 “他对你来说有这么重要?”魏先生脸上似有不解。 “怎么不重要呢?您也知道,我没什么朋友,亲人也没有来往,就只有这么一个爱人。” “爱人?”魏先生轻笑一声,没再说话。 我心里明白,在他看来我这个年纪谈恋爱就像是过家家一样,想好就好,想分就分,不过都是胡闹,说“爱人”未免显得幼稚可笑。可连江对我来说就是这样的存在,不管他是什么样的人,他都是我的“爱人”,也是这世上唯一爱我的人。我跟魏先生讲起他磨毛了的大衣袖子,讲他省吃俭用却想方设法给我花钱,讲他起早贪黑打工忙得脚不沾地还要照顾四体不勤的我,讲到最后我都有点分不清这些到底是说给魏先生听的还是说给我自己听的。 魏先生的电话响了,我忙闭上嘴。眼看着魏先生对着电话那头“嗯嗯啊啊”半天也没一句完整的话,恨不得把自己的耳朵贴过去。 “事情问清楚了,确实是牵扯到那件大案了。”魏先生挂断电话看向我。 好像有谁拿着铁锤在我脑袋上凿了一下。 “事情有些棘手。”魏先生表情十分凝重。 怎么办? 连江会被抓紧去坐牢吗?会吃枪子吗? 1 “他一定是被人冤枉了,被人蒙骗了。”我喃喃道。 魏先生看着我不说话。 我抬头对上他的眼睛,“魏先生,您有什么办法吗?” “您帮帮我,您帮我想想办法。我知道,做了错事该罚该判,说再多都不是能给他开脱的借口,可我只有他了啊。”我绕过桌子跑到魏先生身侧蹲在他脚边,拽着他的衣袖仰头哀求,“魏先生,魏先生,您神通广大,您帮帮我。您帮我这一次,我以后一定会十倍百倍报答您的。” “报答我?你能给我什么?”魏先生低下头凑近了我的脸,像是在端详什么新鲜玩意,笑得颇为玩味。 大概在他眼里,此刻的我就像是条没有脑子的蛆虫,自己深陷在泥潭之中,还不自量力地妄图拿身子去遮挡落在同伴身上的污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