０９

放上她後颈，起初只是温柔地按着，手指摩娑在发丝间。渐渐地她放重力道，低头将脸埋进她的肩窝，在书架掩饰下愈抱愈紧。

    她好像能听到心跳的咚咚声，鼓动、燥热。

    正要侧耳去听时，突兀的吱呀声碾碎了角落的温存。

    陈柔松手的速度跟翻脸一样快，齐故渊回过神时陈柔已经退到一公尺外，消散的余温b拥抱前更冷。

    陈柔动了动嘴唇，换上冷漠的语气，「我只是要找想看的书而已，请不要刁难我。」

    这家伙为了跟自己撇清关系，什麽话都说得出口？齐故渊稍微睁大眼眶。陈柔更是连看都不看她，一昧地低着头。

    她转头去看声音的来源，一名囚犯坐在轮椅上，缓缓推着自己转入她们所在的走道。

    「五粮姐。」陈柔逃跑似地快速走过去，绕到後面替对方推轮椅，陈旧的轮子旋转时发出细小的声音。「要看什麽书？我来帮你。」

    「那就麻烦你了。」五粮戴着黑框眼镜，轻声细语。

    陈柔cH0U书的空隙间，五粮与她对上眼并微笑着点点头。齐故渊很确定五粮根本就看到了，只是看破不说破罢了。

    「白痴。」齐故渊翻了翻白眼，低骂一声後掉头离去。

    监狱里没有时钟，唯一能即时知道现在几点几分的装置是余左思的手表。齐故渊只能从作息表中大概推测现在时间，晚上十点时各个区域之间的铁栅门会关闭，囚犯们回到各自囚室等待区长查房。

    「晚安了，小祖宗。」大白关上她的房门。

    熄灯後她默默等了近一小时，直到大概能看清东西的轮廓，为了不让外面的人看出自己还没睡，m0黑爬下床来到马桶旁。

    齐故渊蹲在马桶前，戴上她用漱口杯换到的清洁用橡胶手套。深呼x1了几口气後直接将手伸入马桶，沿着管道m0索。

    这一招是她在上个监狱时跟室友学来的，只要把宝特瓶切口後凹出固定的形状，就能卡在马桶後的管道里，再把药丸、现金、刀片等装袋後绑在宝特瓶上。把违禁品藏在里面，就算冲水也不会有破绽。

    缺点就是容易滑掉，以及很脏。

    她将宝特瓶cH0U出来，连接在後的则是定位器。

    为了让她能吞下去，定位器极为JiNg简小巧，要让这小小一枚钮扣似的东西能发送讯号，齐故渊可是折腾了大半个月。

    她抱住双腿坐在地上，摩娑着定位器上小小的拨片，有一下没一下地按着。

    革新会据点散落於国内各处，其中一个位於小镇酒馆二楼。狭小的杂物间内物品凌乱摆放，墙上贴着巨大的地图，原本只有各大势力分布的标志被贴在上面，不久前有人用鲜红的马克笔圈起山区中一处座标，又在一旁画上五角星及柳柳两字。

    简陋的收信器上灯泡有一搭没一搭地闪烁，削瘦的男人盯着它，将灯号的长短记录下来。杨嘉勇在一旁看着，手指不停敲击桌面，两人都沉默着一声不吭。

    灯泡终於不再有动静，杨嘉勇马上问，「说了什麽？」

    方仲闵将密码破译出来，直皱眉头。

    「首府大学附设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