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六归途(3)
对,忠义之道。全是给别人做活儿,就没有哪天、哪次,咱哥俩想着给自己命里添置点东西……” 钱焘戚戚道。 “人生下来便有三六九等,你我不是前几等,自是过得不尽如意……只是五哥还不必Si……你看那几个活屍……” 郝随指了指渐渐靠近的几个农人。 “方才他们还在对岸,这会儿已经过来了,方圆十里没有桥,他们定是在附近找到了篷船……五哥你骑上骡子,跟着周大人,找到船,便能回汴京。” 郝随目光灼灼,用力地望着钱焘。 此情此景,远超周舜卿心力。 他站在骡子边,不知该走向何处。 无论是因功业前途,还是他心里偏Ai,他都应扔下郝随,带朱长金离开。 但就在钱焘与郝随说话的当口儿,他眼前猛地浮现起前些天被棺椁砸Si的三名车夫。 他们的Si状,以及Si前如被宰牲畜般的无谓挣紮,还有万安期斥责自己害Si车夫时的神态,都变得活灵活现。 周舜卿心里暗自道:郝随若是Si,便是因为张若冲S他那一箭,两人等於同归於尽了。 张若冲属於是流年不利,被行屍咬了,又撞上疯狗,郝随则是咎由自取。 怎麽说都与自己没有g系。 但他又觉得,在一旁的万安期,钱焘,还有郝随Si後的魂魄,都不会明白这其中的道理。 市井劣童和两个阉人,最是小心眼儿。 他们定会责怪自己,认定是他杀了郝随。 早知道这送灵使的差事这麽难办,当初还不如称病在家。 若是如此,自己这会儿该是刚结束早朝,躺在房里那张榆木床上睡回笼觉呢。 “张嘴。” 周舜卿不知何时来到了郝随身前。 他双手夹着剑刃,将自己的剑柄放在郝随面前。 钱焘与郝随都吃了一惊,他们不知周舜卿是何意,狐疑地看着他。 周舜卿不耐烦地伸出手,捏了下郝随瘦削的两颊。 郝随本能地张开嘴,周舜卿一把将剑柄塞进他口中。 “周大人你……”钱焘想要阻止周舜卿,但他看到周舜卿脸上从未出现过的认真神sE,下意识地住了嘴。 “咬住。”周舜卿命令道。 郝随用力咬住梨花木剑柄,向周舜卿微微点了点头。 周舜卿拿起郝随的手刀,屏住气息,随後猛地向郝随斩去。 刀刃准确地削掉了郝随大腿上钻出的箭头。 “把他腿擡起来。”周舜卿命令钱焘。 钱焘小心翼翼擡起郝随的大腿,周舜卿手起刀落,一记横斩,斩去他腿後的箭杆。 周舜卿从x前掏出一个石青sE缠枝菊小酒壶,将里面最後的几滴酒倒在郝随伤口处,随後解下自己的鹿皮剑带,用力将郝随大腿根勒紧,随後又与钱焘一起,用撕下来的衣衫将郝随的伤口缠上。 郝随伤口的血柱渐渐消止,只剩下一片凝固的黑紫sE血迹。 “周大人……”郝随取下了口中的剑柄。 经过一番折腾,他的汗水浸透衣衫,在冬日里冒着点点热气。 “郝随,你这要是再Si了,便是你自己造化了,到了地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