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章娇娥
知道谁铺的,一高一低,真是个草包。 周舜卿暗自骂道。 永安县尉贪W来的猛火油柜救了所有人一命。 1 车头处有许多根高低不一的铁管,铁管前燃着一把炬火,当站在左侧的朱福摇动起扇轮开始鼓风时,钱焘在车後打开扳机,车内的猛火油便会喷溅出来,油遇火便燃,经久不灭。 一刻钟前,他们打开地窖门,以猛火油柜焚烧行屍,万安期与钱焘吐了一地。 猛火油的刺鼻气味,与腐r0U烧焦的浓郁臭气,令这两个鼻子灵的人遭了大罪。 十几个? 一百个? 万安期已经数不清有多少行屍被烧Si了。 好几次他都感觉踩到了脆生生的骨头,但他不敢低头确认。 朱长金拿着长剑跟在周舜卿身後,手抖个不停。 她手抖并非因为看见许多行屍在火中化为灰烬,而是她注意到了行屍的变化。 刚出地窖时,行屍只会一GU脑儿地拥上来,随後全部倒在火焰之中。 1 但当他们一行人走到永安县大街上时,前方的行屍忽然少了许多。 一部分行屍似乎明白是怎麽回事,试图绕到众人侧面以及身後扑咬,但周舜卿、朱福和钱焘反应还算快,三人配合迅速调转车头,旋转着车头烧Si了多个方向的行屍。 在这之後,径直冲上来的行屍更少了,许多行屍便在他们身後数丈外跟着,人动一步,他们跟一步。 朱长金不禁认为,那些行屍知道了猛火油柜的机巧,所以刻意保持着距离。 她突然抓住了万安期的手。 “佣儿【宋哲宗曾经以赵佣为名,後改名赵煦】跟你差不多大。” 朱长金没来由地说了一句。 “是……小官家?” 万安期本能猜道。 “嗯。” 1 朱长金的手稳定了一些。 “佣儿喜欢我拉着他到处走。” 万安期不知该说些什麽,只好点了点头。 不远处的丰悦楼烟雾弥漫,火光冲天。 周舜卿与钱焘对视了一眼,放慢速度走了过去。 几具烧焦的屍首横在门前,黑红相间的皮肤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水泡。 正面朝天的脸皮被烧地萎缩,完整的两排牙lU0露在外。 “有动静……” 钱焘低声说道。 周舜卿停了下来,聚JiNg会神地盯着丰悦楼。 1 朱长金也放开万安期,双手抓着剑,面向身後远远尾随他们的行屍。 一声响动过後,几个浑身焦黑的兵士朝众人奔去。 “朱福!” 周舜卿喊道。 朱福猛摇扇轮,猛火油柜车里发出滋滋声响。 待那几个兵士跑到二十步以内,周舜卿看了眼钱焘,钱焘会意,打开扳机。 一束束火焰飞向兵士,被烧到的兵士立刻倒地打滚,片刻後全身便被烧透,不再动弹。 “走。”周舜卿推着车继续前行。 路过那几名兵士时,钱焘刻意看了一眼。 “周大人……不知这该说不该说……”钱焘犹豫道。 1 “说。” “你听没听见他们几个说话来着?” “没。”周舜卿斩钉截铁。 “奥……”钱焘点了点头。 “万安期你也没听见是吧?”周舜卿又问万安期。 “是有……” “对吧?都没听见。”周舜卿不等万安期说完,便打断他,自己笃定地点了点头。 “况且,行屍也是会说人话的。”周舜卿又找补了一句。 无人再应声,空气里只剩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的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