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自白
保源拍拍他的肩膀,说:「别这样,你受伤这几天,可都是你妈在照顾你。」 「我问你一句话,你可不可以老实回答我?」又对视了良久,魏鸿宇眼里原本充满了怨毒与憎恨,但又变成悲哀与痛苦,好像所有的往事全都在心里转了一圈似的,大半天後,他才问:「是不是你杀了爸爸?」 这问题让邓保源大吃一惊,他没想到这对母子之间的对立已经到了如此程度,更没想到魏鸿宇会这麽直接地问出口,可是更让他吃惊的,是站在门口的许孟琳在错愕了一下後,竟然点点头,说:「是我害Si他们的,没错。」 「如果我就这样承认了,是不是就能解开他心里的结了?至少,可以让他像个正常的小孩一样,别再这麽疑神疑鬼的活下去了?」许孟琳心平气和,口气淡然,面对着认识已久的邓保源,一点也不像嫌疑犯在接受讯问,反而像是老朋友的对话聊天。 「到底是怎麽回事呢?」在病房里震惊不已的邓保源,这时已经恢复了平静,没动用到警车,也没上手铐,甚至连警局都没回去。有些话最好别在孩子面前说,他心里这麽想,本想跟许孟琳到医院中庭去谈谈的,然而转念一想,魏鸿宇又怎麽肯错过这一切的自白?於是原本抬起的PGU又落了下来。 坐在椅子上,一开始,许孟琳身T微微颤抖,似乎同样有太多的心事,千头万绪地在心里反覆冲撞,让她不知道该怎麽开口才好,邓保源没有打扰她,连一张面纸都没递过去,让许孟琳低着头,滴下了几滴眼泪,看着她背部起伏,用力调整着呼x1,过了一会儿,这才真的开始说话。 「就算不是我亲手杀的,但我也不能免於责任,说穿了,他就是我bSi的。」许孟琳没有抬头,视线也没跟任何人交会,她低声地说:「这件事放在心里很多年了,我想讲,可是我没人能讲,就算讲了,也没有人想听吧?」 「我相信现在是很适合讲出来的时候的。」邓保源安慰她。 「他很想跟那个nV人一走了之,说既然生意都做不下去了,两个人也没什麽感情了,不如早点分开算了。那时候,我只问他两件事,同时,要他给我一个交代。第一件事,是儿子要归给谁扶养,第二件事,我问他公司资产清算的结果,想知道可以拿到多少赡养费,另外,我要他亲口给我一个交代,告诉我,他跟那个nV人的关系,想离婚,是不是因为他想跟那个nV人远走高飞。」 没人搭腔接话,邓保源听的是一个案件的前因,而他在等後果;魏鸿宇在听的,是一个感觉很近,但彷佛却又很远的故事,略带点陌生,然而偏偏故事又发生在他不可切割的生命岁月中。许孟琳说着,身子微微抖了几下,在揭开那些深埋於自己内心深处的记忆时,她显得有些辛苦与痛苦。 「他根本不想要这个家,什麽都不要了,满脑子想的全是那个贱nV人,那种跟母狗一样,谁有钱就能骑上去的贱nV人,他就只想要她。为了得到那个nV人,他什麽都答应我,小孩给我、公司结余的款项也留给我,可是,後来我才发现,其实公司根本就没钱了,我以为他至少会留下一点的,没想到他竟然把所有能转出去的钱,通通都挪到郭耀春那边去了。把我锁在家里好几年,公司到底变成什麽样子,他每次都说得吞吞吐吐,也不肯把帐目给我看,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