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得还不如一条狗。

    池珩说:“但它也活不了多久了，脑子里长了个肿瘤，医生说这种情况很难治，应该还能活个把月。”

    中秋回头往这边望过来，扑哧扑哧地冲池眠摇着身后那条残缺的尾巴。

    看久了，池眠感到几分压抑，便不再往那边看。

    等他回了自己那间寂静的破屋子，他才知道他为什会在池珩床上醒来了。

    床上有两滩黄色的水渍和几根金黄色的……狗毛。

    中秋在他床上撒尿了。。？

    “汪——”罪魁祸首利索地出现在了门口，池珩带着一脸歉笑抱起了狗，连连替狗道歉。

    “它就是太喜欢你了。”池珩解释说。

    他昨晚忘了先帮忙换床单了。

    “所以你就放任它在我床上撒尿?”池眠沉着脸反问。

    池珩道:“它只是在……”

    池眠扔了个枕头过去，强行打断他接下来要说的话:“你的狗，你替它收拾干净。”

    池珩无半分不愿意，放下狗就去换被套和床单。

    他转过身，目睹着中秋的一只爪子正搭在池眠摊出的手心上，一人一狗正在握手。

    中秋后腿一蹬，整只狗扑到池眠身上，双爪搭在他的肩侧，舔了一口池眠的右脸。

    池眠露出了嫌弃的表情，推开它的脑袋随意揉了两把，中秋一个劲儿地往他身上凑，热情得不行。

    池眠捧着中秋的脑袋，一副严肃的模样说:

    ＂乱撒尿是不对的。下次再在我床上撒尿，我就在你的狗碗里撒尿，听到了吗?”

    狗有没有听到池眠不知道，但他确实听到刚刚池珩发出的一声嗤笑。

    他笑个屁。池眠想，跟狗说话又没跟他说话。

    池珩把换下的床单被罩都拿去洗了，从阳台上看到池眠抱着中秋在院子里荡秋千，小心的捏捏中秋毛绒绒的耳朵。

    他弟是怎么做到又冷漠又可爱的?池珩靠在阳台边撑着下巴想。

    院子里的池眠不经意地抬头，和池珩温柔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他别过头假装没看见，手上轻抚着中秋的头。

    上午阳光正好，晒得狗懒洋洋的，在他身上伸了个懒腰。

    池眠余光瞥见池珩还在看。

    看什么看，中秋归我了。池眠暗想。

    等他上个厕所回来，秋千上坐着池珩，中秋在他怀里睡得正香。

    池眠木着脸向他伸手:“你……能不能把你的狗借我抱会儿。”

    “喏，”池珩抱着中秋起身，压低声音说:“它刚睡着，你轻一点。”

    池眠心想这还用你说？然而他根本不屑于跟人家说话，抱着人家的中秋就进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