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眠想:他怎么连头都不抬了?是不是觉得自己不堪一击? 他说:“喂。” 池珩疑惑的抬起头:“嗯?” 池眠桌底下的脚踹了他的小腿一下:“踩我脚了。” 池珩忙道歉。 池眠有些难以置信。 他刚说什么? “对不起”? 笑了,这人在跟他道歉。 说句对不起有什么难的,不过是动动嘴皮子的事罢了。 他没回答,低头专心刨那碗鸡蛋rou末羹。 一大碗很快见了底,池眠刚把碗放下,坐在对面的人就问他:“要再来一碗吗?” “你他妈喂猪呢?”池眠又掂量了一会儿自己三分饱的胃,反悔说:“半碗。” 干完半碗后,他硬着头皮说:“能不能,另外半碗也给我?” 池珩明显滞了一下,开口欲说话,桌底下的狗就叼着半碗黄色的果冻状的东西支起身子放到桌面上,狗爪子推着狗碗送到池眠手边,汪了一声。 里面装着半碗鸡蛋rou末羹。 池眠:“......” 池珩:“......” 这令池眠想起了刚到少管所没东西吃,饿得不行了去抢藏獒那碗剩菜的时候,还跟它打了一架,脸上和脖子上还被抓了好几道血痕。 池珩伸手捞过桌边的金毛放到地上:“自己先玩儿去,乖。” 金毛发出一两声委屈的呜咽,调头回去叼住池眠的裤腿在上面蹭了蹭脑袋。 池眠不喜欢狗,拧着眉甩腿,金毛倒将两只前爪抱得更紧,黑溜溜圆滚滚的眼珠子可怜地看着他,搞得像池眠欺负了它一样。 被条狗缠上,让池眠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别闹,中秋,中秋过来。”池珩弯下腰冲金毛伸出手,金毛回头望了一眼,没理,继续赖着满脸无语的池眠。 “它怎么这么烦?”池眠挣扎无果,抬头望向一脸歉意的池珩。 池珩轻笑:"它想要你抱,抱完它就走了。" 池眠跟裤腿上的狗大眼瞪小眼,狗学人似的歪了一下脑袋。 池眠:“……” 他面无表情地抱起狗,看了那颗蓬松的狗头一眼,抬手摸了一下放回地上,狗欢天喜地地跑着走了,尾巴甩得尤为欢快。 他突然觉得这狗有点憨批。 “它叫中秋,”池珩说,“由去年中秋节在路边捡回来的,在纸箱里像被人遗弃的,就带回来了。” 池眠往沙发边伸懒腰的狗身上瞥了一眼。 他一个人,一个大活人,居然有几分羡幕那条狗,被遗弃了都还有人要,不像他,从小就活得跟没人要一样。 笑死,他人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