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别人捏在手里。 这小满也是个没用的,连只狗都护不好,只会绝食,把自己饿死了又能怎么样,给谁看呢。 是不是啊? 我用鼻子去顶小狗。 小莲看了我们一会儿,听见有叫她便出去了。 接下来两天,是我过得最舒坦的两天。 除了小莲和小侠,再没别人来找我,我那两个哥哥,还有半夜看我的男人,都没再出现。 小莲话头里常提到的老爷时常派人送东西给我。 一会儿是地球仪,一会儿是写满了洋文的书,一会儿又换成手表和新靴子,到最后,直接捧出来一件时兴的斗篷大衣。 每回小莲都拿给我看,问我喜不喜欢。 说真的,看着这些东西,我也谈不上喜不喜欢。 但哪有人收礼物会不高兴的呢? 她一问我,我就朝她淡淡一笑。 老爷送来的东西大多不实用,我现在连地都下不了,腿疼。只有那块做工精细的手表,我当下便可以戴。 我把表盘附在耳边,听见指针哒哒走动的声音,心痒痒的。 小莲不在,我便自己悄悄戴上。 可那手表的卡扣做得有些古怪,不管我怎么弄,也还是松出小半圈来。手表不伦不类地圈着我的腕子,倒像女子常戴的臂钏。 正琢磨着,我又闻到一股清苦的药味。 一只手捉住了我的腕子,三下两下调好了表带,咔一声扣住。 手表戴好了,我却高兴不起来了。 这人什么时候进来的。 我抬头看,看见一个面目肃穆的男人,一双剑眉,鼻梁颇高,看起来四十出头,鬓却染了星白。身穿黑缎长衫,下摆暗绣了祥云。 他坐在我床边,握着我的手一直没松开。 拇指上戴了一枚白玉扳指,同我二哥手上的有些像,又不那么像。 是那晚端着烛台来床前看我的人。 他不说话,我也不敢出声。 好在,又有一个人闯了进来。 我仔细一瞧,发现来人很是眼熟。 戴着眼镜,皮肤白皙。 是大哥。 今天他套在衬衫外的马甲是灰色的。 “爹,”他走到男人跟前,低下了头。 “办好了?”男人并没有看他。 “是,”大哥头仍低着,眼神也没有往我这儿看。 “去吧。” 大哥又点了下头,要转身时,望了我一眼。 我追着他的身影看,他却没再回头。 “小满,”男人沉声唤我,“看什么呢。” 大哥喊他爹。 那他,应该也是小满的爹。 也就是。 我的爹。 我无父无母那么久,忽然有了个亲生父亲。 我盯着他的脸仔仔细细地看着,想看看爹应该是长什么样子的。 可怎么看,都只觉得他是个陌生人而已。 看过他,我又往外面望。 大哥已经走了。 取而代之的,是远远站在那儿的二哥。 他今天穿着常服,正在抽烟。 秋天的太阳,把他一半身子晒成了淡金色。 用枪的人眼神总是好的。 二哥撞见我的目光,朝我挑了挑眉。 我有些窘迫,立即躲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