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哥就更吓人。 他那暗绿色的裤腿上,有一抹褐红的点子。 我猜,那极有可能是血。 鉴于他端来碗鸡汤,我更愿意当那是一滴鸡血。 我吃光了最后一口蒸蛋,把碗放在床头,舒坦地叹了口气。 她走上前来,站定,把碗筷放回托盘上。 一切都收拾妥当,她反而不动了。 我猜她有话要对我说。 我伸手,扯了扯她的袖子。布料有些粗,轻飘飘的。 她犹豫了片刻,开口:“少爷......” 还没说完,一个熟悉的声音忽然打断。 “用过饭了吗?” 是我那二哥。他换了身衣服,依旧是衬衫西裤的打扮,领子敞着。只是军靴换了,变成一双寻常的皮鞋。 青衫jiejie见了他,立马端起木盘,往旁边站了站,为他留出空荡。 “小莲在这儿,”二哥朝她点了点头。 名叫小莲的女孩子头垂得更低,向男人施个礼便出去了。 她话都没说完呢。 “啊,啊,”我指着她。 二哥捉住我的手,将我按回被子里。 “喊什么,”他皱着眉,有些凶气。 如今离近了看,我才发现他眉尾有一道细细的血痂。 想到他那双军靴和身上的血迹,我怕了,往被子里缩了缩。 见我这副样子,他笑了出来:“这会儿知道怕了,前几天不还很有骨气吗?” 说着,他屈指要来刮我的脸。 我下意识躲避,偏过去头。 “干什么,躲我啊,”他捧着我的脸,将我扳正,“不躲老大,偏偏躲我,是不是。” 他的笑脸没了,换上了一张臭脸。 大哥确实比他温柔多了,就算皱眉,也看得出他心疼。 但这会儿大哥确实也不在这儿。 识时务者为俊杰。 我抿了抿嘴,扯出一个殷勤地笑来:“......啊......啊。” 谁知二哥看到我笑,竟然愣了。 难道这小满生得很丑,是个一笑就吓死人的货色? “不许这么笑,”他呵斥,大手捏拽着我的脸颊,“怪模怪样的。” 完了,我只是笑一笑,他就说我怪模怪样。 看来小满确实长得很丑。 二哥似乎很喜欢玩我的脸,他将我的脸好好地揉搓捻捏了一番。终于玩够了,他满足地松开了手。 我觉得痛,下意识捂住了脸。 再丑也不能这么捏吧,都把我捏成肿猪头了。 “谁让你捂脸的,”他再一次发号施令,“松开手。” 我哪敢忤逆,只好松开。 这人,怪得很。 但不管怎么样,总是比绑我的那几个坏人要好些。 “嗯,”他点了点头。 我不敢看他,移开目光。 “看哪儿呢?”他跟着我看。 怕他察觉出什么,我又望回来,看着他的眼睛。 睫毛又黑又浓,让他的眼睛看起来凶了。 “你要是想问老大在哪儿,那我劝你还是别cao心了,”他胡乱塞了几下我的被子角,一脸幸灾乐祸的笑,“佛堂跪着呢,没一天一夜别想出来。” 我这大哥,看着也不小了,怎么还会被罚跪。 “我知道,你总觉得老大对你最好,”他讲,“但二哥也跟你说了,他对你再好,也跟你不是一个姓。” 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好好休息,过几天二哥再回来看你,”他拖住我的手,拇指抚弄几下,又松开。 这时我才发现,他的拇指上,忽然多了一个玉扳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