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 幼龙出世,雷雨之问
不甚平稳的身子犯了小病,要独个儿静养。 王世子神色一凛,上前请安。 “父王。” “起来吧。”十九王爷正同常太医说话,没空细瞧他,“……常老先生,夜深露重,今晚不如宿在我这儿,明儿一早再回去。” “老奴不敢。”常太医笑道,“皇上那边悬着心,老奴赶紧回去,向皇上报喜才是。” 常太医退出去,乘着软轿走了。 王世子听二人口风,心里猜出八成。僵着一张脸上前,把下人都吓退了,旁敲侧击地问他的父亲: “父王,孩儿不孝,晚上在五哥那儿多耽搁了一会儿。若晓得父亲身子不爽,该当早点回来侍疾。……父亲哪儿不舒服?” “没什么不舒服,常事罢了,不必挂心。” “可是……可是又有了龙子凤胎?” 十九王爷不答,如同默认。 王世子脸色一变,咬牙切齿地说: “……皇上这老东西,一点也不懂得爱惜父亲的身子!父亲再年轻,也是快四十的人了,如何经得起他这样——” “——好了。”十九王爷淡淡地喝住他,“……此次纯属意外,不要夹枪带棒、借题发挥。” “……常太医如何说?” “说是无妨的。我清楚自己,并不怕这一遭。反倒皇上老来得子,是件喜事。又逢他六十大寿,你不要在人前露脸色,扫了他的兴致。” 王爷简短地教训完,王世子心里憋屈,不由答道: “……我是天字第几号人物,有几个胆子,敢给老爷子瞧脸色,使父亲难堪?” “你知道就好。” 王爷沉默简淡,昳丽的眉眼如同月色雕出来的。王世子痴痴地望了一会儿,收敛了目光。 但听下人来报: “——秉王爷,世子爷,七爷来了,说是皇上不放心,差七爷来看看。——几位主子难得相聚,奴才瞧着七爷是从礼部过来的,这会儿怕是还没用膳呢,要不要备一桌席,一起用?” 王世子闻言,又是一愣,继而目光陡地一冷。 “请殿下进来。”王爷说,“你想得不错,但不必铺张。教厨子简单做几道,少些油荤,照七爷过去的口味来就是。” “是,奴才这就去办。” 那管事的一溜烟地下去,外头无端吹来一阵带着浓厚湿气的风。 浓云滚滚,是雨要来了。 七皇子确是从礼部过来的。 先是他的小厮陶儿耳聪目明,急急忙忙跑到礼部去,偷偷摸摸告诉主子: “王爷今儿在上书房犯了病,给常太医瞧,好像有了喜。等老皇上知道,恐怕免不了rou麻一阵,要给王爷一堆赏赐,让王爷头疼。” 这小厮能说的不能说的都说了,倒教七皇子会心一笑。 七皇子把玩着手中的玉扳指,在灯下出神。 扳指是十岁那年生辰,皇上赐给他的,据说乃当年皇上做王爷、出宫开府时,老太后赐给皇上的东西。 七皇子当时敏感地觉察,周围的人神经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