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爱恨连绵,临行痴缠
住翻涌而上的苦涩,以免在皇上的面前露出破绽。 皇上听到了想听的话,进来时浑身隐隐的肃杀之气渐渐平复,又喝了一会儿茶,就抱着王爷上了床。 伴着淅淅沥沥的雨声,皇上有节制地发xiele片刻多日来憋在心中的郁气。 王爷搂着他,微弱的呻吟声被雨声掩着,几不可闻。里面朦胧的湿润,刚刚好足以令皇上舒适地进出,又不至于将二人消耗得筋疲力尽。 皇上就是喜爱他这一点。当皇上不愿闹出动静的时候,王爷也心有灵犀似地优雅娴静。这不是凡人能做到的事。 七日后,王爷得到皇上抄送来的密旨,着十九王世子贬为庶人,罚去俸禄,年后发配西南从军。 折子又短又薄,王爷握着折子的手忍不住颤抖。 七皇子进来时,正撞见这一幕。他忙道: “父王莫急,儿子想办法在军中安排人照顾大哥。” “……不必了。他是什么样不得了的宝贝,还轮得到一个王爷和一个皇子轮番想尽办法照顾他?”王爷气得咬牙,“……死生由命,当年他的爹爹在西南杀了十万叛军,保了边疆安稳十年。他若有那样的本事,才算他不白做六哥的儿子,不白杀个江延镇!” “父亲……” 七皇子望着王爷,茫然若失。 父亲的脾气不是冲他来的。——不,父亲一生也不会对他发这么大的脾气。 七皇子一点儿不为此高兴。 过了一个月,七皇子祭祖回来,万岁的六十大寿亦如期举行。 大体上隆重非常,各王爷、皇子、大臣们敬上的寿礼眼花缭乱,各显神通,皇上一扫多日来的阴云,面上难得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神色。但其中勾心斗角、有如群魔乱舞之处,十九王爷看在眼里,无话可说。 幸而冬月天寒,他轻易遮了肚子。若挺着肚子过万岁爷的整寿,叫那些个大臣瞧着,换作后妃,或是荣宠无二;换成他,只是旁人暗地里讥笑的谈资。 大臣们慑于他的权力,自不敢公然对他不敬,但那些背地里的风声,是杀不尽的,十九王爷终究只是佞臣。 这位佞臣接受了自己的命运,然而随着年岁渐长,他对忍让不甚耐烦起来,不愿在怀孕的时候,给自己的心头添气受。 九皇子最为年幼,今日见到王爷,小手缩在袖中,目光期期艾艾地躲闪,被八皇子瞪了一眼。 他们的兄长、风尘仆仆的七皇子感到意外——是了,老九出生时,王爷已不是那个纯然温柔的父亲。近来王爷为世子心力交瘁,眼底总是隐带寒意,使得年幼的九皇子又敬又怕。 轮到九皇子上前敬献贺礼。他磕磕巴巴地说完贺词,皇上满意而亲切,四下皆是成年的哥哥叔伯们逢场作戏的笑容,使得九皇子更不自在了。 他怯懦的模样令王爷想起童年的自己:独自置身于高大兄长们的末尾,因母亲静贵妃的荣宠承受着异样的目光。幼小的王爷又拥有那样一种光辉的美貌,使得这些目光中难免不怀好意地带有下流的不敬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