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耍赖又怎样,打我啊笨蛋 (03)
福生安养院的门开了,大概在二十分钟前,就陆陆续续有人开车上山并在门口等着,见到苏绽蓏和东纪蹲在门口等待,倒也没觉得很稀罕。 众人纷纷进入安养院,於这里而言,那些人明显都是熟面孔,他们热络地寒暄、招呼彼此,开心地一起吃早餐,一时也没空去注意陌生的苏绽蓏和东纪。 大步地走向安养院深处,东纪像是知道自己在找谁一样,在院内到处打转,从休息的房间、一个个床位、公共区域,一直到後面的大院子全都看了个遍,最後,他终於在一个小水池边找到了他想见的人。 那是一名中年nVX,她坐着轮椅,两颊凹陷,面无表情的脸上毫无生气,身形也已经是到了病态程度的瘦弱了。她无念无想,就这样一直盯着同一个地方,呆呆地望着,即便是水池里的鲤鱼打起涟漪,她也无动於衷。 苏绽蓏不知道这位nVX是谁,虽然经历了模样的变化,但还是看得出来她和东纪长得有点像,可能是他的亲人吧。她稍稍撇头,看着东纪的眼神填满复杂,小心起他的情绪,轻轻唤声:「??东纪?」 东纪没有听到苏绽蓏在叫他,只是向着池边走了过去,坐在nV人的身边。他的头倚靠在轮椅侧边,安安静静地陪着nV人看着远方,没说半句话。 看着东纪依偎的背影,苏绽蓏选择不打扰,她退到他们身後不远处的椅子上,默默地守着,顺便拿出记事本,把今天从清晨开始的经过全都写下来,当然也包括了安养院的名字还有这里的地址。 「啊!你们是来看茗荷的吗?」志工阿姨见状,露出了很吃惊的表情。 苏绽蓏的眼神略显慌张地瞄了前方的两人一眼,然後生y尴尬地回答:「对!我们是来看茗荷??阿姨的。」 「啊——她是你们的阿姨啊。」志工阿姨往苏绽蓏身旁的位子坐下,既欣慰又高兴,「已经很久没有人来看她了,来了就好、来了就好。」 志工阿姨看起来很真心,是真的在为茗荷着想。苏绽蓏不禁问:「平常没有人会来看她吗?」 「前几年还有两个人会一起来看她,一男一nV。」志工阿姨边回想边说:「一开始我还以为那是她的老公和nV儿,问了之後才知道误会大了,那两个人不是父nV,是夫妻。听说跟茗荷是很好的朋友,看她一个人待在这里很可怜,所以就常来看她,不过後来他们也没再来过了。」 「请问你知道我阿姨她??」苏绽蓏有些犹豫,就怕自己认个假阿姨的事会被拆穿,但她还是好想知道,「是怎麽了吗?」 这个问题由自家亲人开口,听起来应该很奇怪吧,不过志工阿姨似乎不那麽想,表现出一副她都能理解的样子,「这样的事喔,家里的长辈不让晚辈知道都是难免的啦,只是我能告诉你的也有限,你还是得回去问问家里的人。」 志工阿姨的视线放在远处的茗荷身上,眼里全都是不舍和疼惜。她说就像苏绽蓏所看到的,茗荷送到这里的时候就已经是这样了,对所有的事都没有反应,不会笑、不会哭,挨了针也不知道痛不痛,总之连眉头都没有见她皱过。 平日里,上厕所的大小事,能倚赖尿布的都不是问题,吃饭喝水才是真正的麻烦。茗荷她不主动咀嚼、吞咽,靠一些医疗手段,流质食物灌得进去就多少灌一点,这种C作长期下来虽然不看好,但勉勉强强也算是还活着了。 「她身上是有一些伤,是不是跟这些伤有关,还是发生什麽大事才造成的後遗症,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志工阿姨一脸哀愁地说:「病人的y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