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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惜瑭坐在马车里久久回不过神来,局促不安的抠着手。周子木率先开口道:“知道我刚刚为何不让你说话吗?” 原来是他故意不让自己开口的,这反倒让沈惜瑭更加迷惑了,“臣愚钝。” “说话之前需得分清场合主次,今日难得大家有雅兴出来围猎,你却找我道朝廷之事,让其他人作何感想?” “恕臣冒昧。”,今日之事的确是他未经过深思熟虑,只是这天底下的事情实在是没个定数,他很怕因为自己的迟疑而酿成惨剧。 周子木知道沈惜瑭是个聪明人,一点就通,便没再此事上说起更多,问道:“找我何事?” 沈惜瑭立即呈上奏章:“近十年来战火不断,军营强制要求充军,许多家庭因此破碎,实在是与您此前所承诺过的安定祥和大相径庭。” 周子木微微皱眉,不是很同意他的观点,“仗不可不打,倘若人人都贪图享乐,那整个国家都将覆灭。朝廷也从未忘记过这些浴血奋战的好儿郎,每年都会从国库中拿出大量的钱财来安抚他们的家人。” “您确定惠及每一个人了吗,又或者说您确认所有的银两都落入他们手中了吗?” “这是何意?” “详情我已在奏章中写明,皇上闲暇之余也可去西街看看那是怎样一副惨状,幼小无依的孩童站满了长街,十三四岁便被迫打工者比比皆是。家中失去了顶梁柱,又不曾收到朝廷给予的帮助,一家孤儿寡母要怎么生活下去。更何况不管身份再何等低贱,都不该将人作为物品进行售卖,否则这与我们所痛恨的蛮族有何区别?” “好,此事我会处理。”,周子木语气中带着一丝愠怒,“这群人整日只知隐瞒真相,撒谎成性。雁离,你明日起就到户部任职,监督他们的言行举动,切记隐藏身份。” “是。” 这似乎离目标更近了一步,沈惜瑭从未想过一切会进展得如此顺利,像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一般,他摸了摸挂在脖颈上的菩提子,是母亲的在天之灵保佑着他吗? 马车行驶在大路上并不颠簸,周子木于是闭目假寐。沈惜瑭也是在这个时候才敢看他,闭上眼睛之后的周子木气场减弱了许多,眉头也舒展开来,风姿冰冷,琼佩珊珊。 沈惜瑭看得入迷,与他对视了一眼才移开了目光。 “你还有话要说?”,周子木睡眼惺忪,说话时仿佛卸下了平日里的庄严肃穆,带着一股慵懒散漫的意味。 “臣斗胆...您为何...”,他刚做官不久,又急于进言,诸多地方思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