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飞】共春风
清楚。”飞蓬弹开重楼的手,那姿态一如往日,慵懒之中透着从容和平静:“魔尊,请回吧,天界会再派个神将来的。” 再派个神将,应该不会有飞蓬那么难对付,可这意味着他再也见不到飞蓬。重楼的呼吸不自觉凝滞,直到飞蓬走远,他才恍然醒悟,想也不想,就一个箭步冲上前去:“飞蓬!” 奉命来抓神将的神兵,此刻正簇拥在神将身边,那表情一个比一个乖巧。见魔尊冲过来,他们集体拔了剑,眼睛里都是敌视。 我这是在做什么?攥住飞蓬的手腕,重楼眼中反倒是有了几分迷茫,但在感受到神兵的敌意后,他迅速反应过来,回瞪以看死人的目光。 “别逼我再次拔剑,魔尊。”飞蓬摇了摇头:“我相信,袭击神界的魔军不是你派的。” 重楼忽然觉得心里发热:“你信我?” 飞蓬淡定道:“你没那么蠢。”就算他不在,就算神族反应迟钝,没有魔尊用空间法术带领,魔军顶多为神族带来一些损失,不可能有太大作用。 神将甩开魔尊的手,再无回头的走向了新仙界的入口。那些神兵明明是来押送他回神界,可本能跟从其脚步的行为,更像是服从和敬畏。 那一天,重楼在新仙界的凉风中站了很久很久,也没理顺自己的情绪。 “啪!”一堆连篇累牍的奏章被摞成一叠,重重砸了下来,砸在跪着的神将额头上,而天帝还站在上头,眼睛里几乎喷火:“好玩吗?你要兵权,我给了;你要去魔界,我默认了;你要和魔尊打架,我没管。现在玩脱了,你倒是说话啊!” 飞蓬沉默不语,捡起一本奏章看了看。随即,嘴角一抽,又合上了。他心想,自己和重楼的关系,可比这上头说得私斗要劲爆多了。 “呵!”这时,伏羲已到了近前,他隔着衣服,准确无误的点在飞蓬心口,那朵小小的火焰印迹上:“还有,对这玩意,你就没有要说的吗?” 飞蓬微微颤抖了一下,而伏羲眼中的怒意反倒是压了下去,就是人看着更可怕了:“说话!” 飞蓬抿了抿唇,他其实不知从何说起。否认吧,这在魔族象征婚约的玩意就在他身上;承认吧,他觉得自己大概会被直接打断腿。所以,飞蓬只是跪着,没吭声。 伏羲瞪了他很久,久到自己气笑了:“你以为现在和以前一样,做错事跪着装可怜就行了?” “弟子知错。”飞蓬终于开口:“这真的只是个意外,魔尊喝醉了酒。” 伏羲冷笑:“他喝醉了,那你呢?一个从小就会偷酒喝,整天恨不得泡在酒坛里的神,会喝醉酒吗?” 飞蓬哑口无言,用双手捂住脸,意图避过伏羲如刀割般的视线:“弟子知错。” 看着唯一的、全神界都不知道是他养出来的徒弟,伏羲非常心累:“你给为师滚!滚去轮回,什么时候想通了放弃了,什么时候再滚回来!” 飞蓬麻溜的站了起来:“要是想不通呢?”他要是能想通,就不会想调回来,而应该和平时一样,该战就战、该走就走,而非避而不见。 “万不得已,那就掌握主动权。”伏羲面无表情,一脚把飞蓬从神殿踹了出去,从天上坠落下去,只道一句:“真要是连个主动对你下印记的魔都搞不定,你就别回来了。” 孤身一人时,伏羲托腮坐在御案上出神。自己这个徒弟,看着一举一动皆能为神界表率,可实际上懒得出奇不说,性子还冷硬无趣,连说话都听着就像在讽刺。所以说,那个叫重楼的魔尊,你真不是眼瞎吗? 直到千年后,伏羲才明白,眼瞎可能也是会传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