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17

哭到最後，我差点也想哭。」

    「然後还没等他情绪稳定，又有孩子把整盒水彩打翻。」

    她停了一下，自己都觉得有点好笑。

    「就像现在，我还在教室做教具，忙碌了一通，好像也没看见什麽成果。」

    说完之後，她忽然沉默了。

    电话另一头的人今天大概也累得够呛，而她一接通就把疲惫全倒出去。

    她低声补了一句：「......抱歉，我是不是讲太多了。」

    「嗯？」他像是没听懂。

    「一GU脑跟你说了好多。」她把声音放轻，「也不知道你是不是愿意听。」

    那头很快回她。

    「怎麽会。」

    语气平稳，没有一点敷衍。

    「我很喜欢听你分享这些。」

    她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

    他又笑了一下，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显得格外近。

    「要是你不嫌弃，可以多跟我抱怨抱怨。」

    「可是这样你会不会x1收太多负能量？」

    「负负得正。」他答得很快。

    她愣了一秒。

    「乔老师应该听过吧。」

    她终於没忍住，低头笑了出来。

    空教室里，那笑声被日光灯照得很清楚。

    「你很无聊。」

    「但你笑了。」

    她耳根一热，下意识去撕手上的胶带。

    「那是礼貌X微笑。」

    「哦。」他拖长尾音，「那我下次再努力一点。」

    她没接话，嘴角却一直压不下来。

    过了一会儿，她听见那头传来塑胶袋被打开的声音。

    「买了什麽？」

    「看起来应该是粥。」

    「那很好，至少不是空腹睡。」

    「你呢？要回家了吗？」

    她背起包，看了一眼桌上还没做完的图卡，最後还是收进袋子里。

    「嗯，带回去做。」

    「乔眠。」

    「嗯？」

    那头忽然安静了几秒，久到她以为讯号断了。

    然後他低声开口。

    「两天没听到你声音，有点不习惯。」

    她站在教室门口，手还搭在电灯开关上，却没有立刻关灯。

    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碰了一下。

    「我也是。」她说。

    这次，轮到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接着他笑了，声音很低。

    「那明天开始恢复正常。」

    「什麽叫正常？」

    「至少一天一通。」

    她推开教室门，走进夜风里。

    「要求很多。」

    「这是身为男朋友的基本权益。」

    她边下楼边笑，声音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