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分】
上剩余的不富裕的好地儿。我反问他,我说老师,像我这种人,学文学理难道有什么区别吗? 他愣住了,解释说,你文科思维好的话,去学文更容易得高分,以后考大学报志愿也可以选择喜欢的相关专业。 我说老师,学文能让我不想死吗? 他显然慌了一下,手用力地按着我的肩膀,问我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问题,可以跟班主任说,可千万别想不开。我笑了一声,摇了摇头,把他的手从我肩膀上扒拉下去,我说告诉班主任那是自讨苦吃、自投罗网、自掘坟墓,没用的,是解决不了的问题。 李老师沉默了。他沉默地看着我,我感到很不舒服,我宁愿他说点什么不好听的话,彼此都简单点。等了许久,他似乎并不打算说我的作文,我便站起来准备走,他忽然在我身后用不大的声音说,我很喜欢你的作文,我觉得你的文字很有思考,如果坚持写下去,以后没准能当个作家。 我摆摆手,我说老师,你喜欢就送给你了。 晚上放学我决定去趟医院。平时放学我都是跟几个人一起走,不会那么早回家,一般沿路吹吹牛逼,找个烧烤店撸几个串然后去网吧上网。这事我不想让周围人知道,我就在快放学的时候开始假装睡觉,放学他们来叫我,我说我太困了,在学校睡会儿再找你们去。 等认识我的人走得差不多了,我才慢吞吞下楼,校服上衣和书包一起扔学校了,裤子没法换,只能这样了,希望别太显眼。 从学校到中心医院要走半个小时,路上堵得要死,地铁也是人挤人rou贴rou,我心情不好,在街上慢慢地走。 把别人想得太简单让我很想死,我自己是个大傻逼也让我很想死,连汽车滴滴滴滴地按喇叭都让我很想去死。为什么有的人从泥潭里拔出来还能全身而退,甚至可以不用付出代价?为什么人生来就要被分为三六九等?凭什么! 等着吧,如果我不幸中招了,我就去找越哥喜欢的那个女生,我要把他那些破事都告诉她,谁也别想好。 到了医院我开始打退堂鼓,据说如果查出来阳性,就会被通知家长。生而为未成年我很抱歉,我没有家长,家里只有一个老登,没尽过家长义务的也能算家长吗?哦,好吧,其实网上说的是监护人,虽然没护,但是监了,按照物种判别,李开明勉强算是个人,那意思就是监护人他做到了百分之六十六点七!真令人小脑萎缩。 其实我应该买盒试剂自己偷着测,但是我这个人我自己比较了解,不管测出来什么结果,我都肯定会怀疑不准,最后还是会想来医院让医生审判一下,那就早死早投胎呗。不,还是不要投胎了。 当我咬牙决定走进去的时候,一只手在身后拍了我一下,吓得我一激灵,差点就蹦起来。我以为碰到认识人了,没想到却是他。 李老师问我怎么了,是不是感冒发烧。我当然不可能说实话,只能顺水推舟地说是,反问他怎么会来医院,他说我看你状态不好,有点担心,怕你想不开,就跟过来看看,没想到你来医院了。 我说老师,你好像那个跟踪狂,我能有什么事,只不过不想回家罢了。 他说,老师给你道歉,我陪你进去吧,看看是吃药还是打针,我来付钱。 我说不用,我一个人就行,老师你回去吧。 他完全无视我的话,直接拉着我就往门诊走,在他眼里我好像被当成了想维持一点自尊的可怜小孩,有点好笑,还有点可悲。进去之后他找了个空位让我坐着,他去给我挂号,我披着他的外衣,看着他在各个窗口前并不熟练地走来走去,觉得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