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2

    玛里投入儿子的怀抱。

    「我的宝贝。」

    汤马严肃的脸转为柔和：「很抱歉，让你担心了。」

    她摇头，手放在他的头上：「怎麽把自己弄成这样？」

    他露出傻气的微笑：「这样b较方便啊，而且桑塔中心的发型师也只会用电剃刀。」

    他回来了，她那个不识愁的儿子，只要认定了就Si心踏地的傻儿子，玛里觉得内心里的空虚被填满，忘了这阵子的忧郁和烦躁。

    杰哈在病床上迎接继子，从儿子讶异的眼神里，玛里从另一个角度看见朝夕相处的丈夫，拜访过伊莲娜的母亲返家後，他的R0UT衰退速度很惊人，但她从没见过他的意志如此坚决，电脑不离手的敲打着伟大计划的结论，她甚至觉得，这一刻就是他咬牙苦候的终点，知道在桑塔中心所发生的一切，之後……他就可以结束整个计画，安然离世。

    「她决定放弃？」

    汤马点头。「小洁是这样说的，她说夏真永远离开了，我和金博士试过几次现场催眠，但是都没有以前的效果了。」

    「你详细记录下转折的时机点？」

    「嗯，金博士的办公室有隐藏式摄影机，全程都有录下来。」

    「这会教UCLAT那些家伙大吃一惊。」

    「但结果或许不是他们想要的，他们需要的证明是让夏真留下来，而不是小洁。」

    「他们必须明白，每个案子都不一样，重点不是谁留下，谁离开，重点，」他顿了下：「是人有选择的权利，每个人都应该重新记忆起分裂的起源，不管最後的选择为何。」

    「视者，你想要证明，狂热者可以转变为视者。」

    「没错。这个世界需要的不是失忆，而是重新记忆，那才是人之所以为人的价值所在。」高昂的情绪让他咳了起来，房间中一阵SaO动，玛里端来温开水，外头的护士探进头来提醒他们要让病人休息。

    汤马担忧的看着继父，「你实在不应该这麽勉强自己。」

    杰哈挥挥手：「该完成的就得完成。」

    「路克呢？他的反应如何？」

    「他知道自己被设计成勇者，并不是很开心，尤其，作为号召群众的勇者，最後发现殉道者其实根本没有殉道……」

    杰哈笑了，病容上露出扭曲的线条。「知道他的上司单位在背後布局，那家伙应该会更不爽，我想要不了多久，他就会卸下宪兵身分了。」

    「他或许会愿意领导史塔西小组继续你的研究？」

    杰哈摇头：「不，你会继续领导小组。」不容继子抗议，他接着说：「你会是这次的成果发表者。」

    「可是你……」

    「我不行了，看看我，连站起来都有问题，更别说说服那些政客，吐出更多钱来支持计画，我已经决定了，下周开始由你来主导小组的交叉分析会议，整合成完整的报告……」

    玛里退出病房，背靠着门板，幽长的叹气，尽管杰哈最後选择赋予她的儿子重责大任，而不是伊莲娜的路克，但她却没获得预期的愉悦。

    在汤马回来以前，玛里从丈夫那里得知整个计画的内容，虽然诡异，但她却不觉得惊讶，从露西家回来以後，她得到将伊莲娜在桑塔的过去串联在一起的线索，恍然大悟，杰哈从没放弃拯救伊莲娜，他此生最Ai的nV人。

    所有人，都是他用来赎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