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是被主人掐的。
说完,手机响起来,以为是穆芳生回她电话,一看,屏幕上显示来电人是屠钰。 她还没等吱声,那边直接问:“穆芳生回来了吗?” 怔了下,刘媛媛才回答:“没有……小穆哥手机不知道为什么还关机了。” 太阳正如人一样焦躁。 屠钰没开公车,直接开的他那辆捷豹一路狂飙,路上闯了个红灯,把“呜呜”鸣笛的警车远远甩没了影子。 他单手撑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还握着手机,屏幕上显示正在通话:“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是徐振,梁岩一手带上来的刑警,正在石中建材城商铺拿着穆芳生照片挨家走访。 “一家卖实木门的门店老板说见过,那老板说穆芳生还拿走了他的手机。” 屠钰:“穆芳生找了谁?” “一个木工,叫张吉彬。” “张吉彬有车吗?” 他听见那头的徐振开口问老板:“张吉彬平常开车吗?” 老板的回答直接收入听筒:“他没有,他那个同乡倒是开个五菱宏光经常来找他,挺旧的,不知道几手的车……” “车牌号记得吗?” “本地的,江K……,”老板迟疑半天,说,“后边实在记不清了,这……谁没事记人车牌号啊?” 步话机里,梁岩的声音经过电流处理有些失真:“不引起注意地运送穆芳生这样身高过一米八的成年男人,肯定需要车,疑犯有一辆本地车牌的五菱宏光。 ——从建材城出来三条路,上高速、回市区、还有一条通城中村。钱涛去城中村,小屠,你上高速……” “我去城中村。”屠钰握住步话机回答道。 梁岩迟疑了一秒:“也行,那就钱涛上高速。” 城中村一进去是片刚建的农村宅基地,多是三四层小洋楼,里面楼与楼之间距离逼仄,由于还在施工,大多数小巷都没装监控。 浴缸里的温水微微发烫。 张吉彬出去接电话了。 隔着门板,穆芳生只能听见张吉彬一两声应答。 浴缸旁只剩董波守着,穆芳生清清嗓子,抬起沉重的眼皮看他:“接电话还要出去接,他信不过你。” 董波哼哼着笑笑:“你不用挑拨离间,张哥那人,连他自己的妈都信不过。” 门外的张吉彬走得更远,大概只“嗯”不足以应付,需要具体回答一些什么。 穆芳生凝神听着外边动静儿,董波忽然在他惨白的手背上戳了一下:“哎,这得流一个小时吧?” “不用,”穆芳生低头扫了眼满浴缸浅红色的水,“张吉彬割到了主动脉,半个小时就差不多了。” “你倒门儿清。”董波把手插进浴缸里撩了一捧水,视线停在他的脖子上,回头看了看门,门外鸦雀无声,董波才放低声音开口:“张哥刚刚跟我说绳子捆绑的痕迹好解释,因为你当年被搜出来性虐玩具的事儿挺轰动。瞧你长的这样,不像玩那么花花的人啊?” 穆芳生望着他眨了眨眼,头微微后仰,露出自己带有指痕的脖子:“你刚刚不是问我的脖子?” 注意到董波的视线下移,他继续道,“其实是被主人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