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睡吗
着他,说:“不要点那家卤rou饭,很咸。” “评价最高那家也不要,油太多。” 屠钰看他一眼,转回头在手机上摁半天。点完外卖,这人偏过头继续看他,他赶紧闭上眼。 然后,他听见妥协般地一声叹气。 他没再睁眼,也不知道算睡过去,还是昏过去,直到敲门声在他耳边响起来。 颀长的背影走向门口,开门,食物的香气扑进屋。 ——外卖到了。 检查了一下自己,发现手腕上的皮带已经被解开了,留下一条红色勒印,颜色不均,靠边的位置沉淀成了青紫色。 身下是他的床,裤子换了一条,上衣也换成棉T恤,偏过头扫一眼墙上挂钟,发现自己只昏了半小时不到。 玉米炒青豆、清蒸的鸭子、油焖虾仁、素炒西蓝花,还配了米饭和紫菜汤。 透明饭盒一一被屠钰掀开盖儿,热气腾腾地摆在地上——靠墙的小窄桌被书占着,看上去也不像吃饭用的。 穆芳生盘腿坐在地上,伸手进袋子里摸出一次性筷子,撕开塑料包装,对齐筷子头,端起一盒白米饭,探身去夹菜。 屠钰发现,这个男人饿极了吃相也不难看。 可能从小的家教严格,几乎没有什么大动作,细嚼慢咽,咀嚼食物时斯斯文文。 他的视线正大光明地停在穆芳生嘴唇上,它沾了油,微微反光。看了一会儿,往左上方偏,落在男人的耳朵,耳廓内收的软骨像舒展开的树枝,不久前他还摸过,是软的。 夕阳挣扎着释放最后余热,赤红的光映亮整面窗,停在穆芳生的身后,给他那张没血色的脸添了抹烟火气。 一对接近鬓角的眉毛,低下头就显得那对长眉略微扬起。眼尾与眼角齐平,既不上扬也不下垂,瞳仁和虹膜一水儿的墨黑,含在水盈盈的眼白间,怎么看都有一种清澈感。 睡衣洗松的领口垂着荡开,刚好露出锁骨下方那一片胸膛,颈窝附近有一道被太阳晒出来的分界线,分界线以下的皮肤更白。 屠钰觉着嗓子一紧,从穆芳生掰开筷子开始吃饭时,就有点口干舌燥。 他耐心地等着,直到对方直起腰,把用过的筷子拢在一起,放进之前装外卖的纸袋里。 扫了眼地上的餐盒,虾仁几乎被吃没了,鸭子没怎么动,紫菜汤喝光了,饭吃了半碗。 他问:“吃饱了?” 穆芳生点了一下头。 他盯着他,又问:“那,跟我睡吗?” 穆芳生唇角微微勾起,手指往前挪了挪,掀起剩最多的玉米炒青豆,稳稳扣向他的脸—— 菜汤紧跟着淌进他衣领,那只手扣了会儿才松开,可降解饭盒“啪”一声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