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睡吗
慢慢剃干净穆芳生下巴上的胡茬儿,起身拿过花洒,扳开水龙头,凉水沿着这男人的脖子,一寸寸往上,冲干净他脸上的泡沫。 男人身上的衣服不可避免地跟着湿了,然后是裤子。 湿透的布料紧贴着身体,视觉效果甚至比全裸更抓眼球。 穆芳生知道这小子一直在看他,肆无忌惮的。 低血糖的眩晕感愈演愈烈,心脏变成一面鼓,咚咚承受着重击,连着颈动脉一起剧烈跳动,他往后磕了下枕着的浴缸瓷边,没磕出声响,也没有钝痛,后脑勺贴上的是一只垫着他的手掌。 视野多出了雪花边框,边框中央的人影大致清晰,屠钰仍然在看他,迟了片刻,这青年静静道:“前辈,你真好看。” “我知道。” 穆芳生略微仰头和他对视,“在哪儿见过你没有?” 屠钰那双眼睛亮晶晶的,一笑起来眼角和眼尾的线条都拉得更加凌厉,偏偏他两只手托住下巴,假装自己是一朵花:“你有印象吗?” 穆芳生再次仔细端详了一遍他的脸。 没印象。 这样有辨识度的脸,如果见过,不可能没印象。 他不回答,屠钰重新拎起花洒,冲他身上黏住的发茬儿。 温凉的水柱击打在皮肤上,溽热渐渐降下去。大概有头发粘在脖子上,屠钰上手蹭了一下,蹭完却没有拿开,往上移动,抹过他的下巴颏儿,停在那儿,指腹反复摩擦着那道细小的伤口。 伤口传来愈加强烈的刺痛,甚至能明显感觉血液涌到下腹,他下意识拢紧腿。 其实没有遮掩的必要。 水湿了身上的布料,起变化的位置一览无余。 屠钰不瞎。 肯定早就看见了。 穆芳生略微仰头躺在浴缸边缘,两只手还被皮带紧紧绑在身后,不过血半天了,从手指往上蔓延,一直麻到小臂。 这个为所欲为的青年俯下来,伸手捏他的耳朵,沿着耳廓上缘一点点揉向内侧的软骨。那只手是湿的,水沾上耳廓,抚摸的声响钻进耳孔,他偏过头躲开,对方忽然俯下身,在他的喉结上亲了一口。 身体条件反射地轻微战栗,柔软湿润的触感沿着喉结往上——屠钰在舔刚才那道小伤口流出的血线。 穆芳生静静地躺在浴缸里,听对方加重的喘息声。 “前辈,要不要跟我睡?” “我要吃饭。”他毫无起伏地回答。 屠钰弹起脑袋与他对视,还眨了眨眼,少年气很充裕的一张脸,可能觉着自己听错了,往后退开几寸:“吃饭?” 穆芳岿然不动:“是的。” 屠钰这回干脆坐直了,神色略显为难,从裤兜里摸出薄屏手机。穆芳生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