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我像水族馆顶球的海豹吗
随即晃了晃,姜汁红糖水的味道更浓了。 穆芳生接过纸杯。 微微烫口,一口气干不下。 花洒的水徐徐打着他的背,他低着头,就这么一小口一小口的喝完了那杯红糖水。 “我帮你扔。”空纸杯被对方顺走,这青年把另一只手上的管状沐浴露放到隔间置物架:“尸臭有黏附性,用这个。” 说完,屠钰退后一步,磨砂塑料帘子重新落下来,隔着它,穆芳生只看见一个成年男性的轮廓。 这个完全符合美学的人体轮廓解开了衬衫,脱去裤子,进了他对面的隔间。 对面隔间的水声蓦地响起来,穆芳生回过神,扫了眼置物架上的沐浴露。 握着转回有商标那一面,看见上面赫然几个大字:“金毛犬专用。” 金毛犬专用? 抠开盖子,凑到鼻下闻了闻,还挺好闻的,清清爽爽的。 趁着对面隔间水声没停下,他打仗似的涂上沐浴露又冲冲干净,逃命一样出去了。 更衣室放着一套素色的灰色卫衣和牛仔裤。 穿上身才发现居然有点大,他一八二的个子,梁岩儿子才十七,长得比他高了?现在的小孩都吃的什么? 想着,刚打算找吹风气吹湿透的内裤,一转眼看见衣服旁边还放着个没开封的男士内裤。 “……” 穿戴整齐了,下楼去办公室,女实习警刘媛媛抱着一沓档案差点撞他怀里,对方抬起头,偏开和他相对的视线,清清嗓子:“那个……梁队在办公室等你呢。” 穆芳生点头:“谢谢。” 支队长办公室里常年蔓延着一股淡淡的草药味儿,那是梁岩有事没事煲防脱发的药茶,把办公室腌入味了。 “……多冷的天?你说说你,多大人了说跳海就跳海,还搭上个陪跳的。”坐办公桌里的梁岩两条手臂拄上桌,前探上半身,停顿了好半天才又道,“还有,你那事儿,批了。” 心里咚一声,穆芳生下意识反问:“什么事儿?” “还能有什么?”梁岩弓起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谁让你昨天挂我电话,自己猜去。” 他实在是倒霉倒得太习惯,有好事一时间没法马上感觉到欣喜,只反复追问:“确定批了?” “都上完会了,周一就来报道。”顿了顿,梁岩往后仰回工学椅上,上下打量着他,“哎,我都让我家老许给你拿衣服了,你身上穿的这又是谁衣服?” “……” 他反应过来,屠钰的。 城北支队刑警办公室是一间大开间。因为外面暗,屋里开着灯。 从支队长办公室出来,势必路过这儿。 “生哥。” 从来没人这么喊他。 除了刚见过两次的屠钰。 对方从电脑屏后起身,开抽屉拿出来了什么东西,朝他走过来,把那东西往他手里一放。 伴手礼的编织小袋,里头装的糖太多抽绳都抽不到底儿,开口咧着嘴,露出里面花花绿绿的漂亮糖衣。 怔了怔,收下那袋糖,听见这小子问:“沐浴露好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