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站没有库存。
看清号码,回到拨号页面开始摁数字,没注意到有两个人已经坐在他身边。 一根手指伸过来点了点备忘录上的号码:“芳生你拨第五个,我拨第三个,展诚拨第四个。” 是秦晚和李展诚。 这个时候,身边有这么两个过命的兄弟帮衬,穆芳生感觉心里稍稍定下。 取子弹很快,手术室的红灯变绿,先前的主任医师走到他们面前站定:“子弹取出来了。” 说完,他话锋一转,劈头盖脸道,“子弹是取出来了,但患者失血1200cc,所有指数都在继续下降,为什么送来的这么晚?” 没等穆芳生说话,秦晚先行挡上去:“不好意思,您理解一下,路远,从城中村赶来的,这一路上没医院,赶到这儿半小时,已经算快了……” “如果再没有输血,接下来患者会器官衰竭!”医生打断他,看向穆芳生,“给志愿者都打电话了吗?” “他们没办法来。”穆芳生茫然道,片刻后,他回过神倏地低头看备忘录,“还剩下一个。” 号码拨出去,俏皮的手机铃在角落里响起,防弹背心还没脱的刘媛媛缩在蓝墙对角,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她身上,她肩膀发着抖,好一会儿才抬起头。 那双哭肿的红眼睛扫视走廊里所有的刑警、特警,她忽然撕心裂肺地嚷道:“我就是因为学习不好才当警察的!” “我就不信你们都是为了梦想,有多少人是因为刑警工作体面,讲出去好听?平时勘查凶案现场抢着去,一到抓人时都藏着,冲也让人家特警先冲!还有更不要脸的,让人家辅警先上!” “我讨厌你们!不想在你们这堆人里吊车尾!” 她握紧拳头,扶了一把墙才蹒跚着站直走到穆芳生面前,脸上的淡妆早已被泪水糅成一团,她抽搭两声,蹭了蹭鼻子,直视穆芳生开口:“我不想去内勤!” 穆芳生的手盖在脸上,从指缝看见了这小姑娘的坡跟鞋,在这种节骨眼儿他居然难得想笑,放下手,抬头看向刘媛媛,叹了口气才道:“那你先把坡跟换成平底的。” 刘媛媛破涕为笑,她点头点得像鸡啄米,倏然下颌绷紧,转头看那医生:“我体能没问题,从小连感冒都只有过一次,身体健康的人最多一次可以抽800cc,你们就抽800!” 医生将她从脚看到头,说:“你体重目测不到45kg,别说800cc,400cc都有风险……” “有没有那种说好了不用你们医院负责的保证书!”这姑娘又开始晃着头无理取闹地嚷,“我自己承担责任!我什么都签!” 小姑娘倔劲儿正盛,争分夺秒的事她偏偏拧上了,穆芳生顺着她开口:“医生,按她说的来。” 主任医师在这时同穆芳生达成了心有灵犀——进了处置室,抽多少是医生说了算,小姑娘这边糊弄糊弄比划比划就过去了。 五分钟后,一名警察面色仓促地顺走廊一溜儿跑过来,前台旁观的护士谁也不敢吱声说“医院内禁止跑跳”。 那是秦晚手下的缉毒警,他像个找母猫的猫崽,视线一通乱绕,看见秦晚,脸上鼻子眼睛才归位,大喊:“秦队!” 秦晚:“医院里别大喊大叫,什么事儿?” “刚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