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落孙山(全)
么难……” 我握住他的手,抽一口他的烟。 我说:“别在意这个。” 我对他说:“别在意这个,别在意这些没谱的事儿,别在意我们到底能不能成,别有负担,想想模拟,想想考试,想想明儿早上还默单词,她不是最盼着你的第一?你这么好,亲一个,宝贝儿。” 我高高兴兴的,飘飘荡荡的摸上他脖梗儿。碾灭他的烟,顺他刺儿刺儿的头发。 我亲吻他的眼睛。 1 每当他失去掌舵的方向,我会在他身边,一遍遍的告诉他:“在这里”。 他的勤勉的漂亮的人生。 在这里。 我会看着他的眼睛,抽着他的烟,对他说:“你不要害怕。” 越来越觉得不舍。越来越觉得不对劲,不得劲,从头到脚都不是回事儿。那种肆意在我每次束手束脚后总会返回来,死不悔改的冲击着我的四肢。我恨不得与他在雪堆里打滚儿,直到他和我被雪埋在底下,齐齐乐出声。 我同他出了台球厅,决定各回各家。我扭头的时候绝没想过他会扭头,然后我们确实是不约而同的回头看,冲动不已。 我勾下口罩,给他一个飞吻。 临期高考时,他压力一日比一日大。他性格中的沉着与内敛,逐渐波动成有些外放的暴躁。我是很放松的,怕他骂我,所以常在他身边刷题册。 模二他成绩波动的厉害。我明白他还是第一次,我明白他不过十八岁,我明白他老成之下格外挺拔。我把他身上的负担与期望都看进眼里,找不到机遇同他清算。 他先遭不住。他靠紧我,不断地攥紧手中的笔,又无力的放开。 1 我把手放在他手心,一遍遍低声地对他说:“你不要害怕。” 我摸索着他的掌纹,不低头看他哭的脸。 他在我心中从来一日好过一日。我从没遇到过像他这么好的人。我不骗人。 那种不着调的随意和浪漫,使朋友对我有时颇有微词。是这样的,好高骛远是我的特长。 我时常在夜深人静时想要吃烧烤,并且总会推开门走下楼,捎带满满一手带热气儿的羊rou串,再捡一颗石子儿,明天早上放在他桌面。 是我常常写一些无用的情书。 情书像纸折的蝴蝶。 想一直走向海心。 他少有的急起来,是他为了我,要和别人抄胳膊。他牙关紧咬,一看就是心有暗火。我不急切,也不想让他急切,但拦不住他。他踹开椅子,示威:“你又是什么几把玩意儿?” 对面的怂包不占理,不再惹是非。 1 他和我走在楼道里,揽着我的肩,不干不净的笑:“他又是什么几把玩意儿?小b崽子。” 我像吹一段口哨,没吹响,吹出口水,狼狈地给他捧场:“牛批。” 他终究会打开阳台的窗户,看见我。结束高考后,我会坐在石坛上懒洋洋的等他。因为我会在电话结束前告诉他,我在楼下。 等他打开窗户,看见我,我再悠哉悠哉地说,晚安。 我花了久一些的时间想明白,是我在索求。我也搞不懂自己在想什么。可能是一场雪,也可能是爆头的最后一杀。枕在他手臂上睡午觉的日子,像是上辈子一样。 送他上南下的火车。在人潮里见他与他父亲的背影渐行渐远。拥拥耸耸,不明不白。我心中总有一种撕离的寂寞,尽管过几分钟也许就会收到他的微信。我突然很想去江边,看看许久不见的湍流。 我明白他是什么。他是我十八岁久缠不断的爱人,是分崩离析,是情诗。 终于到了各自成长的章节,天南海北,他乡客居。 送他上南下的火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