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小说辣文 - 综合其他 - 偏攻虐攻合集在线阅读 - 名落孙山(全)

名落孙山(全)

他,喝酒的是他。我每每看见他眉头不展的凝视窗外,像思索什么,又像被困境囚住的鸟。他在意的事情,许多我都不在意。

    我只是疼惯了,不忍心看他对我这么好。

    我时常觉得被困住,好像心有反骨。确实,我看上去是个足够潇洒的人,有本事干一些大逆不道的事。然而我还是每每觉得硌,觉得不舒坦,觉得心有余而力不足。我好想爱他。

    我清楚他是个太务实的人。我时常想在大庭广众下牵他的手,又望而却步。

    下雨了。我蹲在路边,等总也不来的小客。石板一块一块间隔开,本就是深深浅浅的粗粝颜色,雨丝洇湿,更加不平。那颗爆皮的老树发了一身新芽。

    马路上车来车往,然而灰蒙蒙的。对面的店面灰蒙蒙的。黄黑相间的电线杆独自清晰。

    一股冰冰凉凉而抚慰的味道。

    为什么雨总是不停呢。

    为什么人总是寂寞呢。

    我时常觉得是我不够坚强。使他一次次的担忧我,用一种深沉的眼睛严肃而忧虑的把我从头剐到脚。

    我的自尊总是摇摇欲坠。是这样的。我脑子里好似总是有声音喋喋不休的争吵,不待别人用不解厌腻的眼光扫过来,我便已经溃不成军。

    说到底是我不够坚强。假若我在十八岁时便有二十岁的活力,三十岁的魄力,四十岁的深沉,五十岁的坦荡,也许我可以使一切迎刃而解。

    然而,在我十八岁时,面前仍旧是他,他刻薄又担忧的目光。

    就这么沉默地一下,一下抚摸我。

    他像是沉默的剪影。

    有一种进退两难的钝痛感。有一说一,大多时候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绷紧的侧脸比得上干枯贫瘠的火山。

    摸不准到底是不是他身上的色彩。

    和他根本没有机会吵架。只有时常的沉默,一言不发,揣测。直到他撞一下我的肩膀,说“上厕所”,或者我说“你在想什么呢”。

    他大概是能把以后的人生几年几十年都规划好的人,令我望而却步。他以后的人生有我。

    他拧开水瓶灌一口,递给我,说:“以后我们去武汉看樱花,那生活不错。”

    我边抹着汗边喝水,觉得心为之一动。

    是这样的,我们总是有无法跨越的坎坷,然而仍然过得倍儿高兴。我沉默地陪他沉默,看他长久的计算着以后的人生,以后的人生有我。

    自习上到一半,我贼心不死的一而再再而三向外伸头,终于看到球门边新开的花,我挟着他从后门摸出去,说:“走啊”。

    夜半三更,我突然想到日出真好啊,拿上外套骑车上山无所事事的等三个小时,掏出手机给他直播旭日东升,说:“走啊”。

    七夕佳节,我躺在床上左思右想仍觉得不舒坦,心有不甘,挺身起床四小时客车直达他家门口,举着他小区里的月季送到他眼前,说:“走啊”。

    人一生过得很短,所以我爱及时行乐。随意的,不成体统的,不训的,像缺少管教的狗。我做过最长性的事,最深情的事,是爱他。

    我不能眼睁睁的摸着我的良心说我不爱他。

    想看樱花。

    我摩挲他的肩,热腾腾的汽儿冲在一块。我在塑胶跑道上漫步,看着他,想到云,想到字帖,想到一五一十的告解,想到五彩斑斓干在画板上摇摇欲坠的颜料。

    我喜欢他把一切安排的井井有条的样子,哪怕我心中认为是理想国。

    让我至今记忆犹深的是他与我参加辩论会。课桌被参参差差的推成两排,从讲台一辩捋到四辩。我记得辩论的主题是“精神和物质哪个更重要”,他明晃晃的坐在我对面,一双眼睛熠熠生光。我胸中都是翻腾的腹稿,但好想牵他。

    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