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间的沟壑。 轻轻碰了几下司空震的脸,弈星收回了手。“司空大人,谢谢你救了我。虽然,我并不想活下去。”看着头顶的五雷震鼓,想起之前的万国盛会。那时司空震虽然被他在背后捅刀,却仍然对他手下留情,甚至因为他收回了雷霆之力,遭到了力量的反噬。 “司空大人,你为什么要一次次地救我呢?就因为我是英国公后人吗?”昏迷不醒的司空震自然不会回答他,弈星也没有想得到什么回应,自顾自地说话,“像我这种人,就应该死在那场仪式里,那是我早已注定的末路,根本不值得您为我费心。” 弈星坐在床沿沉默了很久,想起其他人略带敌意的眼神,只觉得待在这里才能有一点安全感。“大人,请您快些醒过来吧。星有很多话想对您说。” 之后弈星除了吃饭,一直都待在司空震的床边。他也试着去和守卫军沟通,但是也说不上几句话。铠和李信沉默寡言,花木兰对他不冷不热,百里玄策很少见到,唯一能和他说话多一点的只有百里守约。但百里守约的沟通也仅限于他在这里的起居日常,其他的一概不说。他明白他们对自己的提防戒备,也想不出有什么话能和他们说。 弈星擦掉他画在地上的棋局,小心翼翼地在司空震身边的床沿躺下,额头抵着司空震手臂的护甲。这两天他一直待在这里,在地上画棋局和自己对弈,累了就靠在司空震身边休息一会儿。在只有陌生人和敌意环绕的长城,就更让人觉得只有雷霆之力划出的这一方天地,才是他唯一的容身之处。 司空震醒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蓝发的少年将自己缩成一团睡在旁边,呼吸清浅,额头抵着自己的手臂,像是在寻求庇护。 司空震清晰地听到了自己的心跳,随着少年的呼吸越发激烈起来。他忍不住想去摸一摸少年柔软的蓝发。但是他一动,弈星就醒了,露出了惊喜的神色,跳下床去给他倒水。 司空震就着他的手将水喝完,看他将杯子放下,才问:“这里是长城吗?”“是。”弈星在司空震没有醒来之前,总觉得有很多话想对他说,有感激有内疚还有疑惑,可是看到他真的醒过来,却觉得不知从何说起,只能老实回答他的问题。“你身体没什么事吧?”“已经没有大碍了。倒是司空大人,守卫军的各位都很担心您。” 司空震下意识地想问那你呢,但是他不能问出口,只能说:“我无妨,只是力量耗尽,已经补充好了。”弈星这才发现一直环绕在头顶的五雷震鼓已经隐去,想起花木兰的话,愧疚疑惑再次涌上心头。司空震看到表情刚刚鲜活一点的棋手神色又黯淡下去,在心里叹了口气:“怎么又一副要哭的样子,我每一次和你说话,你都是这个表情。怎么,我看着有那么吓人吗?” “不是的。”弈星看着司空震整理衣服起身,“弈星,谢过司空大人的救命之恩。”“不必在意。救你是我自己的选择,你不用觉得欠我什么。”少年的眼神还是湿漉漉的,司空震安慰道,“只是一点魔道之力而已,没有太大影响。” 弈星跟着司空震出门,看着长城守卫军们对他嘘寒问暖,正好到了晚饭时间,守卫军和他们都围在篝火旁吃晚饭。司空震刚醒所以百里守约专门做了粥,弈星对食物一向没什么要求,连公孙离做的饭都能面不改色地吃下去,百里守约的厨艺相比公孙离可以说是美味至极,所以他都是守卫军吃什么他跟着吃什么。司空震看他小口小口地啃着烤rou,问他:“吃得惯吗?” 在司空震的印象里,少年在司空府暂住的时候吃得一直都非常清淡,让他吃点带油水的都难,想让他吃点rou简直要想破脑袋。 弈星犹豫了一下:“挺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