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城主

眼去看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他几乎从未与人牵过手,有些不太习惯。但是弈星的态度那么自然,他要是挣开反而显得反应太大。他远远地望了一眼长街尽头,选了最繁华的一处地方。弈星神色微妙,心道因为是少年人吗,司空震从来不爱去长乐坊,李震倒是第一个就选了那里。

    是进了长乐坊弈星发现李震对台上歌舞兴趣不大,只是接过他递过去的茶杯,一边啜饮一边观察着台下的各色人群。

    台上熟悉的身影一舞惊鸿,舞女注意到坐在雅间的弈星,调皮地向他眨了眨眼睛。弈星无奈地笑,轻轻地朝她挥手。李震注意到他的动作,问道:“认识?”“是我的jiejie。”弈星答道,“你既然对这些兴趣不大,为什么要来这里?”

    “看看这里的人们生活如何,这里看起来最热闹。”李震放下茶杯,“实在是无忧无虑,若是我的家园也能如此便好了。”

    “会的。总有一天,整个河洛的人们都能安居乐业。”这是司空震的愿望,他一直都在为此努力,所以弈星也愿意相信有实现的那一天,“要去虞衡司看看吗?那里有全长安最精妙的机关术。”

    弈星有虞衡司的令牌,所以很轻松地就带着李震进去了。与司空震关系比较亲近的将领和机关师都认识他这位司空夫人,也没有多管闲事,各干各的事,有的胆子大的还会笑嘻嘻叫他一声小夫人,问他今日司空大人怎么没来。弈星面不改色地胡说八道,说司空震偶感风寒在家休息,有什么紧急工作可以送到府上去。

    李震听着他们说话也明白了弈星与那位大司空的关系,倒也没有多惊讶。河洛开放,男风断袖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边境军营阳盛阴衰,也经常出现。

    弈星带着李震看了许多机关人,有两人高的作战用的大型机关人,也有能捧在手里的微型人偶,李震看着在弈星手心里转圈跳舞的微型机关人偶,不由得感叹:“真是巧夺天工。”

    “我的挚友对机关术也颇有天赋,他从前总说要打造出最强的机关,守护我们的城池。”李震看向身边的巨型机关人,像是看到了挚友神采飞扬的脸。

    弈星带着李震在虞衡司各处都转了一圈,不知不觉就过去了一天。

    吃完晚饭沐浴完弈星拉着李震进了卧室,李震挑了挑眉没说话,顺了他的意。

    弈星是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沐浴之前弈星帮他把脸上的妆卸了,变回了原本的样貌,整个府内的仆从远远看着李震只以为是司空震,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李震不明白弈星是故意的还是天真单纯得过了头,他明明有夫君,却拉着另外一个与他同龄的男人一起进卧室,是觉得完全不需要防备一下自己吗?

    不过他并不打算说破,只是隔着一张桌子看着梳理长发的弈星。灯光葳蕤,显得弈星越发眉目如画,勾唇浅笑的样子美得惊心动魄。

    李震觉得自己简直荒唐至极,第一次动心的对象是个少年就算了,还是个已经属于别人的人。但是他控制不住自己去追随弈星一举一动的目光,也许是这个人过于温柔美好,与他从小到大接触的都不一样,像是今天所看到的精致美丽的长安城,所以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房间里只有一张床,两个人只能睡在一起,李震仰躺着双手交叠放在小腹,规规矩矩合眼。弈星也学着他的样子躺好,房间里一时只剩下呼吸声。

    过了很久,弈星翻了个身去看闭着眼呼吸平稳的李震,轻声试探地问:“你睡着了吗?”没有听到回答。他小心翼翼地支起身子,借着烛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