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胎有兆
但黄老鬼始终没有传授他真正的卜学秘术。那些推演天机、窥探未来的法门,老爷子守得死死的。 “我不行?”黄春声音冷下来,“当年要不是我下墓拿回那些东西,咱们家还在福建乡下吃土呢!” 黄老鬼笑了,笑声阴森:“你以为那墓是你找到的?” 黄春愣住了。 “那是我算了三年才算出的‘吉xue’——不是吉在宝物,是吉在时机。”黄老鬼慢慢站起,骨骼发出咯咯的声响,“那年,那月,那日,那墓中的阴气运转到‘生门’大开,只有那时进去,才能活着出来,还能带出东西。” “你是说……” “呵呵,你只是一枚棋子。”黄老鬼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维多利亚港的灯火,“而现在,又到了该下棋的时候。” 黄春的心沉了下去:“你又算到了什么?” “一个‘变数’。”黄老鬼转身,眼睛在昏暗中亮得骇人,“一个千年难遇的变数——鬼胎。” 黄春皱眉:“鬼胎?那是什么?” “阴年阴月阴日阴时,聚天地至阴之气,在极阴之地孕育出的‘活死人’。”黄老鬼的声音里有一种近乎狂热的颤抖,“它不是鬼,也不是人,是介于生死之间的‘异数’。若能养之,可控阴阳,可改命数,可……” “可发财?”黄春眼睛亮了。 黄老鬼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鄙夷,也有利用:“发财?那是最微不足道的东西。鬼胎若成,可窥天机,可掌生死,可逆天命。到时候,这世上还有什么你得不到?” 黄春呼吸急促起来:“在哪里?什么时候?” 黄老鬼回到水盘前,又掷了一次铜钱。这次,铜钱在水面旋转,久久不沉。他盯着旋转的铜钱,手指在虚空中快速掐算,口中念念有词: “癸未年……丁卯月……甲子日……子时……” 突然,三枚铜钱同时沉底,在水底排成一个诡异的三角形。水面泛起黑气,逐渐凝聚成两个字—— “汉陵”。 黄春盯着那两个字,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 “汉陵……哪个汉陵?” “你说呢?”黄老鬼幽幽道,“你十年前去过的那个。” 黄春倒退两步,撞到背后的博古架,架上几件仿古玉器摇晃作响。 “不可能……”他喃喃道,“那地方……那地方早就……” “早就塌了?早就该被封了?”黄老鬼走近他,“但它还在。而且,里面的东西,要出来了。” 黄春突然想起什么,声音发颤:“具体日期……你算出的具体日期是什么?” “癸未年丁卯月甲子日子时。”黄老鬼一字一顿,“换算成公历,是2005年8月19日,凌晨零点。” 黄春脑子里轰的一声。 2005年8月19日,鬼节。 十年前,1995年8月10日,鬼节,他们一行人下墓的日子。 他的儿子黄长岭,那年才十九岁,跟着他第一次下墓,就再也没出来。 “甲子日子时……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