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火暗香(四)
沉默。 “你觉得我知道了,他会不知道吗?”戚哲说。 他一个军长都知道的消息,委员长怎么可能不知道。 “他是只好笔,”周深拿着毛巾擦了擦手,挂在架子一旁,“一篇文章可翻千浪,我需要他来帮我稳住生意上的一些事情,就算有联系也没什么的。” 戚哲眯眼:“他是共党的人。” 周深与他对视:“那又怎么样。” 因为过年,清党计划高潮落幕,但不代表蒋-瑞元不会继续追究下去。 “我是个生意人,”周深走到床边,坐下,“不代表任何派系,我想和谁做生意那是我自己的事情,我与谁亲如一家,又同谁谈笑风生,根本说明不了任何。” 戚哲望着他,眼里略过一阵痛苦:“他们会把你吃了的,就像你吃戚仲光一样。” 如今的尊敬和忌惮,一瞬间就可以变成唇枪舌剑,南京城一民一口吐沫,都能把人淹死。 “那你呢。”周深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戚哲微凸的眉弓。 对方一下抓住了他的手指,一双狼目注视着眼前还笑盈盈的人,哑声道:“我当然是第一个就把你吃了的人。” 周深手背掩唇轻笑出声,随后俯身靠近戚哲,面对着面说:“那我也是值当了。” 他的声音本就娇嫩如雀,这会儿几乎贴着人说话,戚哲心跳得他自己都听得一清二楚,他喉结滚动一番,不自觉将脸往前靠。 然而下一秒,周深压着他翻了个身,直接躺在了床的里头,被子一掀把自己和身边那人一同盖上,有些俏声说道:“睡吧,难得你愿意回来,好好睡一觉。” 而后没等戚哲反应过来,将床头的油灯给吹熄了。 周围瞬间陷入黑暗。 少年不知在黑夜里缓了多久才平复下自己剧烈跳动的心,他轻声唤了一声身边人的名字,没有得到回应。 在快要入睡时,他才发觉,曾有一刻,竟是有种彼此付下承诺的怪异感。 翌日清晨。 周深迷蒙睁开眼睛,想起什么般转了身,却发现另一边已是空空如也。 他伸手轻拂了一把绸面的床单,竟还有些温热。 年后,平良舞厅正式开业,叫做新月。 因着听说委员长也较为捧场,各大官家便也随之而来。 而不巧的是,这个时候国民大剧院大街小巷地敲锣打鼓,告知南京城的千门万户,宋素枝回来了。 一夜之间,国民大剧院的票卖得光光的,还让不少倒爷们赚了一笔。 宋素枝的戏票那是免费的,但是限量,所以不少人抢到号之后,会拿去加价再倒卖,至于剧院在这里面儿有没有出力,那就不为人知了。 戚哲在军中也听到了这事儿。 “也是奇了怪了,那宋素枝的票明明他妈的是不要钱的,但是我居然花了比别的戏子的票钱高了整整十倍的价钱!”他的副手愤愤不已,“我真是想不通!” 出身商贾的戚哲当然清楚这里头的道道,对此不屑一顾:“一个戏子也值得你这么费劲。” 副手窘迫了一下,但为着挽回面子,说:“不是给我买的,给别的兄弟买的。” 国民大剧院有十年的院龄,虽然不是老剧院,但也是攒了许多忠实戏迷,老一辈儿爱去小茶馆老戏院,但也慢慢有一部分往大剧院走,虽然更多的还是中青一代爱在这待着。 可以说,国民大剧院是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