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火暗香(四)
上这两个瓷杯,洛耳眸中发亮:“原来如此,实在是……好计谋啊。” 周深微笑:“洛先生是明白人。” 厢房灯光照在琉璃窗上,印了彩在屋中相对而坐的两人身上,西装与长褂的对接,在这个传统思想与先锋文化碰撞的时代,竟是如此和谐。 周深回到府邸已是近丑时,房门口站着进秋,看见他走来,脸上露出复杂的表情。 他蹙眉,走过去问:“怎么站在门口,今晚不用你伺候,回后罩房吧。” 进秋拧着手指,眼睛往房门看,又转回来望着周深,好像在暗示他什么。 周深一顿,额角跳了跳,往前走直接开了房门。 屋里太师椅上果然坐着一个人。 “阿哲?” 戚哲没个正行地靠在椅子上,听到有人喊他,微微睁开了眼。 周深闻到了一些酒精的刺鼻味,他皱了皱眉,转头对站在门口的进秋说:“去打盆水来。” 进秋连忙应了向厨房跑去。 她也是倒霉,刚好今天她值夜,少爷就回来了,还特别凶地问她周深回来没,听到没回后,直接用脚踹开了门进了屋里,她根本不敢说什么,只能盼望着老爷赶紧回来。 等把水端来时,房门却是关着的。 进秋轻轻喊了一声老爷。 门马上就被打开了,周深接过她手里的水,然后让她回去,不用伺候。 进秋看见周深把盆放在正堂的那张桌上,旁边的太师椅已经没人了。 周深回头见她还在,愣了下,笑着说:“没事,你先回去吧。” 把小姑娘喊走后,周深收了笑,把门关上,回身把脸盆端进了卧室。 干净的床铺上躺着一个明明睁着眼,却安静得像睡着了的男人。 屋里只点了一盏油灯,光线昏暗,空气的流动带着火焰晃荡,印在正在拧毛巾的周深侧脸上,竟是有粼粼波光。 仿若此刻是存于海底,感受不到温度的火光成了橘红的水,闷在这间原先住过戚仲光的屋子里,戚哲觉得窒息,也不明白,周深是如何能在这待下整整十年。 温热的毛巾轻轻在自己脸上擦拭,在私密的空间里,焰火的包裹下,望着坐在身旁的周深,戚哲眼里终于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依恋。 这样兵荒马乱的时代里,有归处简直就是一种奢侈,与那些在战场上牺牲的兵,流离失所的百姓相比,他居然还是有可以回的家,有在家迎他的人。 “你到底想要什么。” 周深替他擦着脖子,突然听到这样一句话,抬眸看对方一眼,又露出了熟悉的笑容:“想要阿哲平安啊。” 戚哲皱眉,没有像平时那样反驳他,只说:“除了这个呢。” 周深起身去洗毛巾,没回答他的话。 就是因为周深每次都逃避问题,也不与他谈过什么心,所以戚哲才会有种看不透他,看不懂他的感觉。 虽然在南京城,周深的形象总是谦和亲切的,但却没有人敢惹得起他,戚仲光的死也不是没有人出来质疑过,但随后质疑的人却在几天之内就改了口,只夸戚府周老爷的好,只字不提戚仲光之死。 其中的缘由不言自明。 能走到这个位置来,谁又会是毫个无能力的傻子呢。 戚哲盯着他的背影一动不动,突然说:“我知道你一直在跟洛耳联系。” 周深一愣,手上拧毛巾的动作却没停,只是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