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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太子虽说和你同是乾元,但天资实在愚钝。说是互相提携,恐怕还是你这个老三,要多多照拂他了。”?

    李承泽的优质磨刀石头衔被皇帝硬生生卡到了范闲头上。老二没了,老三顶上,这太子的登基之路,倒是从来不缺石料。?

    “臣,恐怕难以胜……”?

    “儋州那地方,朕听说还挺适合养老的。”?

    庆帝踱了一圈,又倚回榻上,挑了粒果脯扔进嘴里嚼。?

    “那范家老太太,就一直在儋州住着,也没来京都走动走动?”?

    范闲不知皇帝问话用意,却听得出来者不善,只能盯紧地面,回答道,“是,祖母年迈,不宜外出远行。”?

    “既然如此,那老太太对儋州地界定是熟悉啊,想藏个人,必定易如反掌。范闲,朕猜,这老太太还有个叫王二麻子的亲信,你信,还是不信?”?

    豆粒大的汗水沿着下颌滑落,陷进地毯,湿痕很快蔓延开来。庆帝却不急,又从另一果碟中拿出一枚干果尝了尝。?

    “臣……”?

    他闭一闭眼,喉结滑动。恍惚间他觉得李承泽的孤魂就躲在不远处看着他,还是赤衣赤足,正抚掌痛快大笑,等待他说出那句极具讽刺意味的话。?

    “儿臣,遵旨。”?

    庆帝却没有看他,只摆一摆手。?

    “朕还没有下旨,你遵什么旨?——哎,你,过来,把这两盘果子,都拿端妃那去。这种甜东西以后就别往朕这摆了,只有他们坤泽爱吃。”?

    倒也曾有个酷爱食甜的乾元,还是你儿子。?

    只不过,你根本不记得他爱吃什么,只会指责他没有吃相罢了。?

    “老三,过几天今年的蟹就该送过来了。你和太子来朕这吃一顿家宴。”?

    庆帝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几下。?

    “你们兄弟一场,也该沟通沟通感情了。”?

    三日后的家宴,太子果然早到,从表情到衣衫纹理,皆是一丝不苟,唯有目睹范闲在从前李承泽的位置上坐下时,嘴边的肌rou略有抽动,像是在隐忍。?

    庆帝这一出,原本的富贵闲人小范大人成了如履薄冰的皇子,原本以为终于没了竞争对手的太子殿下喜提新宿敌,原本的三皇子委委屈屈降到了老四。几个儿子都被他折腾得不痛快,仿佛这宫里的幸福平均指数下跌了,这老爷子的幸福度排名就能上升一样。?

    范闲对李承乾向来没什么好感,同为乾元,互看不顺眼也是正常。他曾以为自己也是因此才处处针对李承泽,但他面对李承乾时,不过带着淡淡的厌恶,唯有面对李承泽,他痛恨,恼火,悲哀,烦躁,这些情绪在他的胸腔里互相撞击着想找到出路。?

    随着李承泽的逝去,那些负面情绪也跟着离去了。他曾以为这是件好事。?

    没了刺人的针,只剩下空洞的针眼,供北风呼啸而过。?

    小范大人惯会做表面功夫,他微笑着向对面拱了拱手。“太子殿下。”?

    “三弟。”?

    太子也是有备而来,这声字正腔圆的三弟叫得范闲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范闲干咳一声,切入了正题。?

    “太子殿下可知,今天的家宴,除了父皇和你我二人,还有另一人。”?

    “哦?”太子做出感兴趣模样。“愿闻其详。”?

    “臣听闻,父皇前段时日从民间带回一男坤泽,与我们差不多岁数,那叫一个宠冠六宫,还未侍寝便已是妃位,想必是个天仙下凡似的美人。真没想到父皇这么大岁数还宝刀未老,这可真是……”?

    “范闲你放肆!”?

    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