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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最后一轮,工作人员请他们站到旁边,正当大家站在高台边缘,疑惑接下来的比赛时,高台之下忽然隐隐传来齿轮运作的声响。一开始只有零零散散的动静,老旧木床摇晃般咯吱咯吱叫起来,后来更多齿轮逐渐苏醒,加入,转动的声响越来越流畅而快速,叮叮咚咚的,仿佛冰柱有节奏地敲打牙齿。接着,是铁链贴着金属迅速抽拉的刷拉拉声,随后,某种机关启动的声响,也加入齿轮冷冷的转动声。

    高台开始震动,台下乌压压的观众发出惊恐又疑惑的sao动,一对对眼睛死死盯着他们。台上不明真相的那对情侣吓得相拥一起,钟离也下意识将空揽入大氅,即便他知道小孩身手矫健,就算真有危险,也不至于受伤,但保护本能还是敦促他先将空保护。

    高台中央裂开一条极细的缝隙,像一条笔直长虫,突兀从台面浮现真身,随后缝隙越来越大,直到一直藏匿底下的机关缓缓升起,咔哒的一声固定,机关便稳稳展示在灯光与一众目光之下——那是一条长方形、像走廊一样的机关,上面遍布形状迥异、毫无规律的凸起,空间只够容纳一人踏足,倘若仔细观察,便能发现其上严严实实包裹了一层棕褐色的厚海绵。

    这新奇玩意儿马上便勾起了钟离的好奇,他探头仔细打量,与仙家机关相似,两者却又有所不同,随即,他想起枫丹有类似的技术,便感到有趣地笑了两声,不住赞叹主办真是有心,仅仅为了这持续两天的活动,甚至尝试对如今璃月而言,堪称超前的机关,想必定是准备了许久,不由得心里越来越满意。

    不由钟离多观察分析,台下传来阵阵匆忙的脚步声,只见几个工作人员,两人作一排地出现在大众视野,每人手里皆举着一根红木棍,一根细绳牵着两根木棍两端,上面挂满了橙黄色的小灯笼,在移动中摇摇晃晃,仿佛结满了果子,随时会掉下来似得。他们像舞狮演员那般,训练有素地一排接一排跑上台,然后各归各位,齐刷刷将木棍插进机关旁边的孔洞。

    等工作人员有序离开,主持人才再次来到正中央,语气铿锵有劲地介绍起来:“接下来,让我们欢迎最后一轮决赛!抢花灯!”

    规则非常简单,要男方抱着女方,在不断循环转动的机关上面奔跑,想方设法躲避机关,而女方则要在规定时间内摘夺灯笼,越多越好。

    这规则看似简单,其实不然,因为这不关考验情侣双方的默契,还考验双方的体力。但这自然也是难不倒钟离和空的,不如说,简直就是为他们量身定做的关卡。

    第一位是那对情侣,他们是读书人,体力自然没有多好,过不了多久,男方便气喘吁吁,差点腿软,被障碍物拌得栽倒在地。最后女方也不过十个灯笼抱了四个。

    待工作人员把灯笼重新补上,便到钟离和空登场了。空信心满满地叉腰,面露笑容地抬头凝望灯笼,似乎在思考拿几个好。钟离为了方便,把大氅脱下,交由支持人帮忙拿着。准备就绪,他扶住男孩的腰,单手将他抱起,让他坐在自己宽阔的肩膀上,自己的手臂则箍住空的小腿,俨然像个带小孩的老父亲。

    随着主持人高声宣布比赛开始,钟离长腿一跨,踩在机关上利落地奔跑起来。这点速度自然难不倒钟离,他简直视障碍物于无物,腿迈开,一个接一个避开障碍物,精准无比落在平地上,从容自在地仿佛飞龙游云,如鱼入水,让人怀疑他脚下的机关不过海市蜃楼,实则一方平地。他甚至将障碍物为己所用,踩着一个障碍物,借用海绵的弹性起跳,让空轻松抱得一枚灯笼。

    而空也不叫人失望,敏锐地捉住每一次时机伸长手臂,将一个个灯笼摘下来,迅速扔给接球的工作人员,再堪称灵巧地抓住下一个灯笼。一颗颗灯笼,像节日里分发的免费糕点般,到处扔来扔去,而接球员像被牵住鼻子的驴,跟着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