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空遗憾地叹口气,将盒子拿进屋里打开礼盒,叠成整整齐齐的长方形旗袍映入眼帘,手指抚过衣料,指尖抚过的痕迹很快便消失了,衣服温和柔软的触感似乎还残留在指尖,不愧是他忍痛割rou买的衣服。随后他惊奇地发现胸口附近开了一道又宽又大的口子,估计莺儿是猜到他们已经交往了,为了增添些许情趣而自作主张加上的设计,空不由想到男体的钟离穿上这个旗袍时,面色严肃,胸膛却袒露一对结实的胸肌,不禁被这滑稽的场面逗得笑出声来,笑过之后,空不得不面对再次现实,苦恼地看着衣服半晌,举起来放在手臂上,这么好又昂贵的衣服,扔了实在是太可惜,又不能送给钟离,若是随意送给其他女人——更不可能送给莺儿,他要怎么解释自己的女朋友突然变成了男人——先不说他会不会吃醋,胸间这么大一口子明摆着就是耍流氓,空可不想平白无故被戴上流氓的帽子,蒙德的荣誉骑士,璃月的大功臣,因为一件旗袍而名誉扫地,从此身负衣冠禽兽,龌龊流氓等臭名,怎么想都不值当,还不如扔了呢。正想着怎么处理时,门外又一次传来敲门的响声。 “早安,空,”是钟离的声音,他总会在每天早上叫他出来吃早餐,这次也不例外,“我昨日订了新月轩的早点。若是你不介意的话,我便进来了。” “嗯,好。”大脑还没彻底清醒的空在听见钟离的声音时,变得更加不清醒了,一时间只想着见见他,谁不想在清爽干净的早晨里,第一眼就看见自己的爱人呢?可在他反应过来慌张地想要阻止他,并手忙脚乱地把衣服揉成团往怀里塞时,钟离已经打开未上锁的门进来了。 钟离一进屋就注意到空怀里的衣服了,褐色的衣物,在他被窗外苍白的晨光照成浅金色的头发的衬托下尤为明显,想不注意到都很难,他微不可察地挑下眉头,在男孩做坏事被抓包般慌乱的面色,以及心虚飘忽的目光中走过来,弯下腰想要更仔细地看清楚他怀里的东西:“空,这是什么?” 空知道自己也藏不了多久,干脆也不藏了,将旗袍展开并高高举起,试图让钟离看起来衣服全貌,尽量让自己声音平稳,大大方方,可心里还是忍不住滋生不安的感觉:“是我想要送给钟离先生的礼物。” 钟离若有所思地扶住下颚,垂下眼帘遮住眼里复杂的神色,沉吟片刻,从空手里拿过了衣服,放在弯起的小臂上。他轻缓抚摸他的脸颊,望见空被掌心和手指抚过的脸,rou眼可见地浮起忐忑与羞臊的红晕,他胆怯的目光始终不敢望向钟离,只是看向一旁,像反省错事中的孩子害怕他劈头盖脸的数落。 “空,我是男人。” 空又想起了那夜,想起了他们相遇、听书、他送与他的首饰、香膏、海灯节和烟花下青涩的接吻,一直以来钟离将自己视为以何种身份与空相处?女人?男人?帝君?或许都不是,钟离不在乎性别这种可有可无的存在,或许是个没有任何性别,任何身份的普通人类?这也是他这几天来思考的事情,这个疑问如同一道荆棘隔阂了彼此,空踌躇着如何跨越尖刺去拥抱钟离,又该以何种方式面对他,只得望向荆棘另一面雌雄莫辨的脸,那张脸时而是女人;时而是男人;时而谁也不是,两性皆有。而今他在他说出这句话的一瞬间醍醐灌顶:不是冷酷无情的岩王帝君,不是杀伐果断的摩拉克斯,不是温柔待人的钟离小姐,更不是女人,而是一个男人,一个拥有纯粹欲望,想要追求他,与他翻云覆雨的男人。是啊,钟离是男人。答案分明如此简单,近在眼前,却一再而三地被空忽视、逃避,直到钟离这句话,才让他真正正视他。 他们挨得很近,几乎鼻息交融,钟离亲眼目睹男孩的神色如何从局促变成醒悟似得妥协。空想明白了,回望过他,他眼里不再是望向女人的怜惜,也不是面对帝君的敬重,他直视他平静的琥珀色双眸,望着的是一个叫钟离的普通男人,他露出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