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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时满面惬意地眯起眼,从向上弯起的嘴巴里发出幸福的赞叹声,开心得似乎每根发丝都翘起来了,他伸直双腿,脚尖晃悠着,好像人生从此无憾了。 天枢rou没得最快,不一会儿,四块rou就已经一块不剩了,空似乎对此念念不忘,端起盘子把盘底的酱汁倒进饭里,还用筷子刮刮盘子里剩余的酱汁。他搅和着米饭,酱汁把米饭变成粘稠的深棕色,空美滋滋地端着饭碗风卷残云起来,嘴里的赞不绝口就没停过。 “你喜欢的话还可以再点。”反观钟离却吃得最少,他吃饭斯文,常常配以茶水,反倒像是他在陪空吃饭。 只是看着空吃得开心满足,这份喜悦就已经远超品尝任何珍馐了。 “真的可以吗?谢谢钟离先生!”空从饭碗中抬起头来,一双金灿灿的眼眸亮得像阳光下发光的稻穗。男人轻笑,金棕色的眼眸中的柔情毫不掩饰,他一刻不停地凝望空幸福的模样,好似要将这幕永恒地凝结在了眼中的琥珀里。钟离抽出一张纸,擦了擦空蹭上酱汁的脸蛋。 桌上的饭菜不剩多少了,钟离腕表上的时间已到一点钟左右,空心满意足地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肚皮,还打了个饱嗝。他们出了餐厅,钟离回公司的同时顺便将空也捎上了。 07. 空寻着大约两年前的记忆对着衣柜翻箱倒柜着,四季衣服旧的新的都乱七八糟地扔在床上,直到他翻出一套崭新依旧的衣裤,才心满意足地直起弯得有些酸痛的腰。空从抽屉拿出一瓶香水小样,滴了几滴在袖子和领口上抹匀了,以掩盖长期压在木头底下发酵而出的些许阴霉味。 站在镜子前将衣服换好,质量很好的化纤面料、剪裁漂亮的普鲁士蓝衬衫,空刻意没扣领口附近的扣子,宽松的衬衫露出曲线优美的精致锁骨,显得慵懒而随意,颇有几分风流韵味。空将衣摆塞进八分直筒牛仔裤里勒出腰线,使得他的双腿更为修长。那是空以前用打工的钱咬咬牙买回来的衣裤,虽然算不上世俗意义上的贵,但他十足珍惜,都舍不得穿几次。而今天是他朋友的生日,邀请了很多人去参加派对,所以空就想要好好打扮一番。他已经和达达利亚请过假了,因为达达利亚恰好今晚也有事要外出,所以马上就同意了,但是他整个白天都被达达利亚捞过来温存了许久。 空穿上鞋袜,把衣服都放回衣柜里。临走前,空站在门口思索了一阵,折返回来拿出抽屉里珍藏的六芒星项链戴好。 乘着公交车,空在一处木头雕的站牌旁下了车。他出发时天已接近暮色,到站时已经一点儿光都看不见了,天上升起零星的星星。 这儿人烟稀少,出奇得寂静,搭起的木桥通往一条铺设了鹅卵石的长长楼梯。空踏上唯一的路径,两旁的路灯照亮了被有成年人大半高的草木包围的楼梯,来到最终的目的地——一座四层高、掩进林木靠着山坡的林中餐厅。 由于是朋友请客,所以空只需要到前台报上朋友的名字便好。在等待服务员的登记期间,一只胳膊忽然揽上了他的肩膀,空登时吓了一跳,以为是什么厚脸皮的家伙来sao扰自己,或者单纯是认错人。空扭头准备推拒时,达达利亚笑容灿烂的俊脸闯入视线,那升起星星点点惊喜的璀璨光芒的眼眸,占满了空惊诧的双眼。 “伙伴!没想到你要去的地方也是这里。”不等空开头,达达利亚迅速扫视了四周,趁服务员抬头前又轻又快地吻了空的耳朵,悄声道,“一会儿我们阳台见。”说着,达达利亚放开了空,徒留耳朵余热烧上脸颊的空和同行人谈笑着上楼了。这会儿,服务员也登记好了,带着四肢颇为僵硬的空上楼找到朋友所在的包间。 空来得似乎有些晚,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