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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手又大又烫,轻而易举便能圈住空的整只手,空的手捂在炙热而略微干燥的手掌心中,热得冒出了薄汗。空收紧了抓住手掌的手,那只裹住他的大手心领会神般更加用力地圈紧了他。空心里的火山被那略微粗糙却让他感到舒适的手烫得喷发了,岩浆是狂喜、甜蜜又幸福的果酱。 不用钟离多说,服务员在看见他的那一瞬间,便毕恭毕敬地带领他们来到了一间包厢。包厢很大,装潢与餐馆的风格别无二致,可以容纳下十个人左右,而现在却只被两个人霸占着,这让空感觉奇妙又新奇。 空随便挑了个位置坐下,钟离则坐在他的身边把菜单递给他:“有什么想吃的?” 空接过菜单,打开看了几眼价格立即心惊胆战地合上了,那些他只在电视里见过的传说中的价格此刻便近在眼前,在他的手里如同巍峨高山压着他颤巍巍的双手和惊颤的心。空如坐针毡,毛茸茸的软垫似乎徒生了几块钟乳石,不停扎着他的屁股,空愈发认为这不是自己该坐的椅子。有一瞬间,空觉得自己在做奢侈的梦,这梦是上流的金贵,是平民只能看着臆想的奢侈,这菜单里仿佛有无数道可怕的只有上层人士才能承受的机关,一翻开,数十把黄金铸成的利箭便会飞出来刺痛他的双眼。 “我……我觉得还是不必了吧,我随便吃点什么就好……”空轻颤着将菜单还给钟离,他的身体和声音都虚浮了些许,变得十分虚弱,他本就娇小的身躯倚缩着椅背,此刻显得更加瘦弱,惹人怜爱。 “嗯,随便吃点。”钟离又把菜单递给空。 空脸色苍白又难看,微微冒出冷汗,他摇摇头,再次把菜单还给钟离。 钟离面露困惑,他不明白空三番五次的推拒是为了什么,从打开菜单开始,空的脸色就变得非常不好,难道今天的菜单多了什么异常骇人的东西?抱着疑问,他翻开菜单,菜品名称、价格还有装饰都和从前一模一样。这下他更疑惑了:“为何?当真不点?” 空十分坚定地点点头。 钟离忽然想起来空现在的身世背景以及从小到大的生活,终于理解了稍许,稍加思忖一番:“以普遍理性而言,这里的价格于你确实是贵了些,但无须担忧,此餐我来请客。” 确定空是不想让自己破费后,钟离为少年的懂事感到无奈又怜爱,看着他细而瘦长的四肢以及一看就知道穿了好几年的旧衣裳,想要好好疼他的怜爱之心再次冒出头来。钟离叫来了服务员,随口说出了好几道菜名,随后担心空会因为蹭白食而愧疚,待服务员走后,他特意体贴地补充一句:“你不用感到负担,就当是陪我吃饭,新月轩本身也是我的店。” 对于钟离的慷慨和善解人意,空很是感激,他小声而模糊地发出低低的鼻音,水润明亮的眼眸闪烁着羞怯的星光:“谢谢钟离先生。” 空笑着,笑容将透红的脸颊凿出两颗可爱的酒窝,显现出这个年龄该有的青春活泼,看得钟离心痒,想捏捏空稚嫩的脸蛋,想必手感会同熟透的蛋白一样软弹,带着淡淡芬香。 过了一段时间,菜陆陆续续上齐了,兴许是考虑到只有两人,钟离没有点太多菜,偌大的桌子只有小小一隅占满了。他向空一一介绍菜品:“天枢rou、四方和平、明月蛋、鸡豆花、仙跳墙……不必客气。” 空再次道谢,然后毫不客气地夹起一道鸡豆花,入口的瞬间,从未尝过的鲜美直冲上脑,再辅以完全浸透蛋白的汤汁,好吃到让他差点落下眼泪——他哪吃过这么好吃的食物啊!简直像做梦一样。 钟离依然保持文雅地夹菜,笑看着空的眼睛一亮再亮,吃完这道再吃那道,圆鼓鼓的脸颊好像囤食的仓鼠,可爱至极。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