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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抱得不够紧,仿佛担心好不容易找到的珍爱的孩子又会再次溜走。

    空愣神了好一会儿,直到钟离将他拥入结实而宽阔的怀中。温暖的热度扑了过来,粗壮的手臂也完全圈住了他,霎时间,他的眼眶发烫,泪花忍不住漫了出来。空曾很多次感受过他的温度,握过他粗糙而宽厚的手,但从未像此时此刻这般令空那么想哭,那是欣喜过度的泪水,那是多年以后再度找到家人的温暖的归属感。空回抱住钟离,将脑袋埋进他的颈窝,空拥抱的力度比男人更重、更热烈,仿佛要将自己激动到轻颤的身体融入他的怀里。

    他们抱了很久很久,谁也没有说话,无需话语,他们尽情在静默中享受喜悦,感受彼此亲昵的热度。空感受到相贴的胸膛内两颗心脏在热情地跳动,那是他们之间最激昂清晰的剖白。他的眼泪浸湿了钟离的肩膀,泪眼模糊的眼睛望见彼此纠缠的发丝,空笑了起来,将泪水变成甜蜜的幸福。

    原来他们苦苦寻找了多年的人就在彼此身边,就靠得那么近,他们不知不觉间已互通心意,剧烈欢喜的灵魂在这个拥抱与沉寂中互相交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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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曾经以为,这世上或许不会再有自己的亲人存在了,还好,最终他还是找到了。他由衷地感谢命运让他寻到依托,并且对方始终也没有忘记自己。空是个容易满足的孩子,只要让他知道世上还尚有亲人的存在,他便心满意足了。

    对于亲情的渴望以及对钟离的情愫在空的胸膛交织爆发,他愈抱愈紧,在男人的肩膀上蹭干眼泪,却又继续掉下泪水。

    等空冷静下来了钟离才放开了他,然后珍而重之地捧住他红扑扑的脸。钟离怀念地忆起过去,回忆将他的双眼柔和成水,他轻轻呢喃,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给孩子讲睡前故事:“记得以前,你也哭得如此厉害过,那时你的父母出差多日,你便边哭边缠着我,要我陪着你。”

    “有这事吗?”空吸了吸鼻子,他的声音因泣音变得有些模糊不清。

    “你那时还小,不记得倒也正常。”钟离笑了笑,“你怕黑,每晚都要我陪着你睡,不陪便又哭又闹。有次我夜里起来接了个电话,你醒来发现我不在,便大哭着满屋子找我,哥哥哥哥叫个不停,找到了我就扑过来紧紧抱住,怎么也不肯撒手。”

    “别再说了,那种丢人的事……”空羞臊地撅起嘴,好不容易消退的绯红又再次回归脸上。

    钟离不在意地轻笑,仿佛在看待让自己无可奈何的小孩:“当时我父亲的公司出了些事故,我便回去帮忙了,得知消息时已过一月之久,我去附近的孤儿院寻你,却得知早在半个月前你便已经被领养了。”

    “钟离先生……”空继续吸着鼻子,泪眼朦胧的眼里浮出类似委屈与可惜的神情,泪水将这抹委屈映衬得愈发楚楚可怜。空想到如果当时他能再待久一些,他可能就不会过得如此艰难,也不会苦苦寻找等待重逢的这一天了吧。

    钟离温柔地拭去空的泪水,轻叹道:“空,你可曾记得自己说过的承诺?”

    “什么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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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倘若你长大以后我尚未娶妻,也还未有心仪之人,你便和我结婚。”

    “啊……好像是有这么说过。”空努力搜寻起自己埋藏多年的记忆,企图将模糊的记忆拼凑完整,将时间附加的磨砂刮掉,“唔……就算真有此事,那多半也是童言无忌啦。”

    “是吗?”钟离的眼中浮现出明显的失落,空从没见过他显露出这样脆弱的神情,不免有些慌乱。他继续说道,“可我当真了,将一句童言当真了十二年。”

    这下空完全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了,看着面前已然三十岁的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