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过般崭新,一切闪闪发亮起来,闪烁着金子般的粼粼波光,明亮而耀眼,一如他眼中那火红身影。门外的迪卢克气喘吁吁,红润的脸上冒出晶莹细汗,他剧烈起伏的胸膛还未平息,便在空微微张开的嘴巴响起自己的名字前,大步流星地走上前,一声不吭地弯下腰紧紧抱住了男孩。 凯亚眼见两个情人好不容易相遇,便自觉不做打扰,默默地离开顺便关好门。 迪卢克抱得很紧,很紧,下巴靠在空的头顶低低喘息。他仿佛要将自己长久以来的思念用双臂与拥抱倾诉,一只手搂住他的腰,一只手抱着他的脑袋按在胸前,好让男孩听清自己猛烈跳动的心脏,好让他们再度交融,成为一体,让自己的气息与体温皆像这裹缠空的双臂般,紧紧地、用力地拥住他,就像自己曾拥有过他那样再次拥有他。迪卢克觉得自己终于找回了灵魂的另一半,经历过被迫分割的痛苦,而今被撕成两半的灵魂再次交融,猛烈的狂喜与幸福便几乎击败他一直引以为豪的自控力。于是迪卢克开始亲吻空的额头、鬓角与脸颊,再又轻又碎地啄着他柔软的唇瓣,尽管几近失控的冲动快要占据自己的躯体,他的动作还是充满克制与珍重,仿佛在对待易碎的露水,手捧着轻飘飘的幻梦。 “唔……迪卢克……”空挺直腰,伸长手臂,搂住了迪卢克的脖子,男孩迎上他的唇瓣,深深地吻着,又分开,然后在彼此满溢柔情蜜意与思念的目光交接中,再次吻上去。 一只鸟儿落在树梢,歪着脑袋吱吱叫,太阳静悄悄地爬上教堂尖尖的屋顶,愈发强烈的日光穿过钟塔,投下大钟模糊的影子。屋内互相亲吻的两人慢慢冷静下来,但迪卢克仍抱得紧紧的,没有放开的意思,他把脑袋贴着空的颈侧,沾染了些许体温、温暖的软乎乎头发棉花似得将男孩的脸团团包围,像个患得患失的孩子。从头到尾,迪卢克一句话也没说过,也许是觉得语言不足以表达自己的思念与爱,也许是觉得失而复得的幸福使他不知该说什么好。 可是空却没那么开心了。他的鼻子搁到迪卢克外套的衣领,那记忆中熟悉的厚实、温暖而稍微硬挺的衣料,与黑色底面交织的金色花纹与纽扣,让男孩倍觉难过。迪卢克没有再穿着骑士团的工作服,他把长发扎起来,用黑夜与冷漠掩饰自己,一如空记忆中的模样。也就是说,他失败了,他没能挽救克里普斯,也没能守护三年前的那团火焰。 “对不起,对不起……”空痛苦地攥紧了迪卢克背部的衣服,他感到难以言喻的愧疚,深深埋入男人的胸膛,用带着哭腔、颤抖、低微而略微嘶哑的声音,忏悔一般地道歉。 “没关系,”迪卢克捧住空的脸颊,将他满是愧疚与悲伤的面庞抬起,与自己对视,而后轻柔地吻住他湿润的眼角,“你回来了就好。” 迪卢克露出一抹释怀般的浅浅微笑,亲昵地将自己的额头贴上空的额头——就像他们三年前所做得那样。他们默契地闭上双眼,感受到那色泽梦幻、温度柔和的火焰再次出现在彼此胸膛,静静地将愧疚与悲伤的泪水焚烧。而今这两团带来安宁的火焰终于如愿以偿交融,让两人彻底成为一体,从他们紧密相拥的身体,从两对贴在一起的嘴唇。 慵懒的洒落在桌上、为风神雕像披上细纱的阳光更为灿烂,金沙般发着闪闪的光。窗外高大又繁盛的树木沙沙摇晃,将伸进窗户的枝丫拽得跟着晃动,在风中发出低低细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