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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累,再休息会儿就行了。”说罢,她提议大家都出去,留给空好好休息的空间,包括派蒙。尽管小精灵犹犹豫豫的不想再和男孩分开,但考虑到他确实需要休息,自己再打扰的话,就不够尽“最好的伙伴”之名啦。她忧心忡忡地嘱咐一遍他,看见空全程笑着一一点头,便不舍地跟着她们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房门外零零散散的脚跟尾音消散之后,房间内彻底安静下来。空侧头望向窗户的方向,窗边的桌上摆了一个白色的小型风神雕像,下面放着一枚迷你的银白色十字架,光芒的照耀使之泛出仿佛神圣的白光。旁边栽种了一盆风车菊,被窗外的风吹得静静旋转,一根过于繁茂的树枝伸进窗户,在桌子落下几片鲜绿色的叶片。从这里眺望,可以看到黑色的尖顶铁栅栏和十字架状的墓碑,他想起蒙德城似乎只有教堂才有陵墓园,这是大约是教堂收留病人的医院吧。

    空听见门又被打开了,他以为安柏她们又有什么事回来了,便转头望向门口,发现原来是一直不见踪影的凯亚。他脸上挂着熟悉的不正经笑容,朝男孩打了声招呼:“哟,你醒了啊,睡得还好吗?”然后他走进来并关上门,自然而然地拉开芭芭拉之前坐过的椅子,大咧咧地坐上去。

    “嗯,我还好,芭芭拉说我的身体无大碍,只是需要休息一会儿。”

    “哦!那真是我今年听到过的最好的消息。”凯亚漫不经心地翘起二郎腿,那轻浮笑容使他的话显得不那么真诚,“万一你哪里伤到了,迪卢克老爷可得伤心死啊。对了,既然说到他,我悄悄告诉你件事儿,自从你莫名失踪以后,他可是找了你整整三年呢。”

    “……三年?我不是失踪了三个月吗?”空惊讶地睁圆眼睛,忽而,似乎有一股虚冷的诡异附在自己的背部,因为他知道就算凯亚喜欢开玩笑或者撒个无伤大雅的小谎,通常也不会在这方面撒谎,又把时间说得那么准确,倘若是随口一说,那也太凑巧了,何况他又无利可图。

    可凯亚诡异地沉默了,他的笑容逐渐染上几分难以捉摸的意味深长,他摩挲自己的下巴,似乎在思考些什么,晦暗的眼中仿佛蒙了层灰色迷雾,叫人看不清真实情绪。他越是沉默,持续用那微妙而奇异的目光注视并悄悄打量自己,空便越是坐立不安,感到周围空气稀薄般难以呼吸,因为凯亚一旦露出这幅玩味般的神情,事情估计就变得不那么有趣而简单了,至少对空来说是这样。仿佛有一把无形的锯子,一拉一据,将时间割得漫长,将气氛拉得紧绷,将男孩的神经据成细小而脆弱的线,他们就这样缄默地注视彼此,仿佛谁稍有点动作,呵出口气,脆弱的线便会啪得断开。空的脖子开始有些僵硬了。

    走廊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正快速往这边靠近,屋内的两人才刚反应过来,门便被用力打开,撞在墙上发出巨大的碰撞声,把空吓了一跳。凯亚懒洋洋地扭头望向来人,似乎并不意外他的到来,他搭在床头柜的手指敲了敲柜面,好像有些嫌弃他来得太慢:“哦?真是说来就到。”

    当看清来人的脸之后,空几乎是下意识地爬起来,双手搭着床沿,向门口探出身来,他原来平静无波的眼睛瞬间因惊喜亮起了光,仿佛有一根燃烧的火柴重新点燃烛光,点亮了他热烈的爱意,他所热爱的那抹鲜红仿若太阳,驱散了所有先前笼罩在头顶的阴霾,于是他眼中的世界顷刻间焕发光芒,所有颜色鲜艳的像重新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