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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花店里好像来了一个不一样的客人 对方穿着一身清冷银白的道袍,哪怕是从外头赶来身上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尘土沾染。 坐在柜台后刷着短视频的青年老板慢慢抬起头,看向来人,随后又不经意的别开眼,“这位道长,请问需要什么?”他其实认识这位道长,只是他不知道对方还记不记得他。 “道长?”男人的声音带着特殊的腔调,像是玉器击落在鼓面,沉声中带着伶仃作响的清爽,“倒是很久没有人这么叫我了。” 青年被他的目光扫过,不自觉的坐直身体,这位道长的目光让他有些脊背发凉,只是细细看去,又觉得那目光冷淡平静,其他更是说不出其他缘由。 青年轻轻咳嗽一声,目光清澈澄明的看着对方,“道长要什么?”他又问了一遍,一双漆黑的瞳孔中印出对方的身影。 青年名叫裴愿,花店是从爷爷那继承过来的小铺子,在老街的一角,虽然名义上是个花店,但他个人会点特殊法术,平日也接点公活私活,只是他光学了个皮毛,再大的其他事儿也轮不到他来。 他曾在幼年的时候跟随爷爷去过一次华山,那边听说是什么道家法门法派百年一次的论道会,那会儿他尚且年幼,趁着爷爷还在与人酣谈,他就偷偷松开手独自跑了出去,俨然忘了自家大人叮嘱的话,等到他再回神时,自己已经到了一道湖边,周围黑影重重,只有月光涟漪在湖面上波光粼粼,幼年的裴愿更是吓得不清,黑漆漆的一片看不见路,他只能呜呜咽咽的抱着自己的袖子哭。 那时,只见一道白影从不远处出现,手中提着一盏小灯,面如冠玉,身形如松,那人却只是正巧路过,偶然听到哭声,这才过来查看。 裴愿自然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去的,只知道醒了之后他睡在爷爷身边,那小老头指着他的脑门骂他:“不长记性,福大命大,还好得了元微先生的帮助。” 思绪回转,裴愿再看向来人,一晃多年,那人的容貌好似一成不变。 “需要一束悼念亡人的花,”元微眼底神色发暗,他的目光从青年的眉眼一直扫到因为圆领裸露在外的锁骨,修长纤细的脖颈上挂了一根红绳,下头像是坠了什么东西,将那根绳子拉的紧绷,更是衬得青年肌肤白皙浅透。 “那块玉,是家里祖传的?”只看见青年起身又弯腰去找装花的丝带捧纸,刚好将那根红绳下面吊着的白玉落了下来。 裴愿愣了一下,抬手抚摸了一下那块玉,“不算是,道长,这玉有什么讲究吗?”他手中动作不停,继续开口问:“要白菊还是其他?” 元微的目光顺势看去,“随你包吧,只是去祭奠一下故人,”他顿了顿,“倒也没什么讲究,只是玉向来讲求完整,上面穿的孔倒是粗糙,破坏了玉的美感。”他向来不是多言之人,那件事后,他更是待人如冰,这次也是新奇,能跟人说上这么几句话。 裴愿听见他开口,只是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元微的话中有话。 这会儿虽然已经将近傍晚,可店中花卉却还是如同清晨沾染晨露含苞欲放的状态,其中也少不了裴愿的手笔。 青年倒是奢侈,在这个末法时代,用灵气来温养花儿。 “是家中老人后面给我的,孔也是老人打的,”裴愿又拆了几枝雏菊混在白菊中,他一边系着丝带,一边回应,因为不是祭祀的旺季,所以店内白菊的存储并不多,裴愿索性也就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