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今年冬天来得晚一些,院子里那棵从璃月渡洋而来的晚梅树开了几日花之后,昏黄的天空开始飘起了雪。 斯卡拉姆齐的伤势已经恢复九成,至少女仆不会再在每次换药的时候战战兢兢的担心伤口会崩开,只是双眼视物仍有些模糊,不过没什么大碍。 比起这个,他更在意的是空已经出门了近一周,一趟都没有回过庄园,仿佛将自己遗忘在这里一样。 遗忘,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伺候他的女仆嘴是铁打的,一问三不知,只说再过几天主人就回来了,明显就是空刻意安排好的。 翻来覆去的试探了几次,没能得出任何有用信息,斯卡拉姆齐也不好意思再问,毕竟在其他人眼里,自己只是庄园主人顺手救下来的陌生人,一直打探主人消息,多少有些居心叵测。 “给,”吃过午饭之后,荧将文件夹推到空的面前,“他们窝点藏得可真够深的,这些人又经过训练个顶个的谨慎,一句废话都不说,就算林尼兄妹成功混进去也架不住对方是个闷葫芦,所以只带了斯卡拉姆齐的资料回来。” “辛苦他们了。”空将资料仔细收好,思索着将面前的方糖一点点敲碎,“看来只能……” “等等,”荧皱着眉叫停他的话,“我问你,你觉得值得吗?” “如果是你呢?”空直视她,“如果对面是你的恋人,你觉得这么做值得吗?” 荧就当真陷入了沉思,半响后不耐烦的摇摇头:“算了算了,我不管你了,你爱怎么做怎么做吧,我会尽力配合你。只有一点,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以你自己的安全为重。” 空沉默的看着她。 “好好好好好,”荧妥协的连连点头,“性命,性命为重好吧?这个可以吧?你要连命都保不住,斯卡拉姆齐那个性格绝对会自杀第二次你信不信?” “好。”空把碎了的方糖倒进咖啡里,拍拍手就要起身,“那接下来就要多麻烦你了。” “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荧当做没看到他对自己手做咖啡的嫌弃,说完后顿了顿,又上前犹豫道,“那些资料……你应该知道自己会看到什么吧?” “知道。” 从城里到庄园还是有一段距离的,空没再耽搁,趁着风雪还小没把路封上,马不停蹄的往庄园赶。 这种天气一旦被雪堵在半路,再想往前一步难上加难。 特殊材质的马车隔绝了外界的寒冷,漫长的路程自然需要些什么东西来打发时间,空想到荧的话,拿起那份当做诱饵的资料翻看,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的孩子年纪只有四五岁左右,一头堇发和现在一样,看起来格外顺滑,安安分分的趴在头顶,一张小脸上却是与现在截然不同的乖巧和温良。 有点儿可爱。 空摸摸鼻子,换了个坐姿。 前几张基本都是对斯卡拉姆齐身高体重的测量数据,旁边记录了每一阶段都要进行的训练量,直到他十五岁的冬日,斯卡拉姆齐停止训练,接到了他人生中的第一个暗杀人物。 后面两页就是密密麻麻的名单,其中不乏一些空熟悉的名字,他直接看向最后一行,果然写着他的名字,标的时间是两年前,被画上了重重的一道笔痕,委托人的位置对应的是一片空白。 那表示着是组织的主人直接下的任务。 空连忙往前翻找空白的委托人,所对应的其中几个任务目标似乎都和自己在某方面都有过冲突,剩余的则是…… 他的脑海里已经浮现了某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