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李忘生叹了口气,有些为难:这种事情不用如此追根究底吧?不就是没早早叫破他的行藏吗?“师兄要藏,我总不好叫破。” 谢云流更气:是,自己一走数十年,这厮就装傻数十年,不肯给他个回应!“你果然心机深沉!” “我只是不愿师兄难堪。” “所以我才厌极了你这副道貌岸然的样子!”谢云流忍无可忍,单膝跪地欺身上前,将手中横刀插在他身侧,“这些年来你次次如此,真当谢某奈何不了你?!” ——唉,果然又生气了。 李忘生抬眼看他:“我知师兄心软,不然也……”不会来此。 视线对上谢云流额心弥漫的黑气后骤然噤声:怎么师兄的心魔好像更重了? 心软,见鬼的心软! 谢云流忍无可忍,霍地抬手掐住他的下颌强行抬起:“谢某再不愿做那付出不求回报的圣人,如今我既是剑魔,总要做一些魔头该做的事,从你身上讨回些利息。” 李忘生不敢再惹他生气,顺毛捋道:“师兄想做之事,我有哪次真正阻拦的了?” 这句话语调中不自觉带了几分示弱,两人离的又近,说话间彼此的气息拂在脸上,无端添了些许旖旎——谢云流喉间一紧,视线沉沉盯了他片刻:“……你知道就好。” 李忘生觉得两人间对话好像哪里不对,但这般被强迫抬头的动作对颈上伤处太不友好,伤口抻开,麻痒痒有些难受。他扬了扬头试图挣脱,却被对方捏着下颌无法动弹,身体下意识后仰,一手撑地一手去推,却被谢云流抓住手腕向前拉扯,跟着眼前一暗,唇被咬住了。 李忘生:“!!” 等等,这是什么发展?? “……师……唔……” 微张的牙关给了入侵者可乘之机,湿软的舌趁机长驱直入,横冲直撞,往来纠缠。这个吻与两人心意相通时的亲吻截然不同,过于激烈,吮咬得他舌尖发麻。李忘生甚至有种谢云流在用这种行为报复他的错觉——他的唇瓣被用力磨蹭辗转,仿佛蹂躏,牙关被强硬抵着无法闭合,吮吻间来不及吞咽的津液顺着嘴角溢出,弥散一片滑腻。 太激烈了……要喘不上来气…… 李忘生艰难地汲取着周遭的空气,胸口越来越憋闷,眼前阵阵发黑——他用力去推谢云流的肩膀,无奈悲酥清风与十香软筋散的药性未解,手脚无力,连着数下没能推动,忍无可忍强提真气,九转在手蓄势待发。 然而气劲刚凝于指尖,手腕就被谢云流一把攥住,顺势一掀将他彻底压倒在地,随手在他麻xue上拂过,卸了他的气劲: “李忘生,你果然不安好心!” 李忘生被他强行打断九转,又封住xue窍动弹不得,不由闷哼一声,听他张嘴便扣帽子,忍无可忍道:“师兄,你心不静,不可——” “可与不可,非是你说了算。” 谢云流居高临下盯着李忘生的双眼,试图看清他心中想法——被他这般抓来羞辱,压在身下肆意轻薄,那双眼还会如平时那样冷静吗?还是厌恶或者拒绝,甚至——恨他? 恨他才好,有恨至少有在意,才不显得他这些年来的惦念荒唐可笑。 然而谢云流失望了,那双眼清明依旧,没有丝毫负面情绪流泻,甚至还有些雾蒙蒙的失神——被这样一双眼睛静静望着,谢云流只觉胸口一滞,下意识抬手盖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