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第十七章 “呵,好个正道魁首。” 对上他的视线,谢云流嘴角一扬,露出个冷笑来:“李忘生,这就是你想要的?” 李忘生心头一凉,艰难道:“师——” “倒也不用与我解释。”谢云流说着一手运气召回撂在地上的横刀,另一手忽然揽住李忘生的腰,脚尖一点,竟越过在场众人,直奔天蛛殿大门—— ——谁要与这些愚人逞口舌之争,既然说我是魔头,那又何妨做些魔头该做的事儿! 伴着一阵“掌门被剑魔抓走了!”“快救掌门回来!”的叫喊声,谢云流半搂半裹挟着李忘生一路冲出天蛛殿,越过倒塌的高墙与守卫烛龙殿的毒物巨尸,眨眼便将那些烦心的侠士抛诸脑后。 风驰电掣之下,李忘生只觉岔了内息的经脉胀痛难耐,顾不得观察四周情况,闭目试图转圜。然而路上颠簸,维稳已是不易,更别说调息了。 难受。 要晕轻功了! 一直到了某个偏僻无人的角落,谢云流才停住脚步,环视周遭一圈,这里似乎是某个宫殿的偏殿,建筑还算完好,最重要的是没有旁人打扰,心中满意,将李忘生随手丢在地上,居高临下冷冷盯着他。 “此处不错,适合杀人抛尸。” 李忘生艰难盘膝坐好,抬眼对上谢云流的视线,从那双暗沉沉的眸子中看出了挣扎与恨意,还有复杂难明的诸多情感,心中一痛,饶是素来涵养极佳,这会儿也忍不住在心里问候先前冲进来的那些侠士:说话专捡难听的说,还尽戳师兄的伤疤,这些人压根不是来救他的,而是来给他添堵的吧?! “李忘生,你可真是jian诈狡猾!” 谢云流一张口仍旧老生常谈,口中词句李忘生几乎能倒背如流:“总是这般,一副貌似无辜的模样,却将我推入深渊——” “……”李忘生咽下喉头一口老血,一边安慰自己现实中他与师兄已心意相通,冰释前嫌,这都是心魔作祟;一边忍不住吐槽这么多年师兄骂他的词儿还是这般换汤不换药。强压下行岔的真气,才道:“师兄这是又对我生了误会?” “误会?” 想起方才天蛛殿中情形,谢云流握紧了掌中横刀,“你所作所为,分明城府极深,这时却跟我说是误会?” 闻言李忘生心中一惊,回想刚刚情状,心中叫苦:师兄这是怪他没在正道侠士面前替他正名?他自家人知自家事,真气行岔一时失语,但在师兄看来,便是他当着天下人一不肯介绍他身份,二不愿为他辩解,只顾缄默——不恼恨才怪! “我——” 正要解释,就见谢云流黑着脸俯身逼到他面前: “以前种种,我可以不计较,李忘生,我只问你,你早就知道我在?” 李忘生不愿骗他,点了点头:“我知道。”无论现世还是心魔幻境,他的确早就知道谢云流在那里了。 “那你与醉蛛的对话——你早就明了……?”谢云流想说“明了我对你的心意”,又觉此言过于示弱,一时语塞。 李忘生道:“师兄侠肝义胆,忘生向来知晓。”便是与他多年误会,也远渡万里来此救他,足见多年过去,师兄心性始终如一。 “侠肝义胆?” 谢云流重复着这四个字,眼看着脸色越来越黑:“这就是你一直装傻充愣的理由?”